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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亲

中铁隧道衢宁铁路福建段2标2018-06-25 15:21:15


2002初春,因为乡里鞭炮厂效益不好,在鞭炮厂流水线担任组装员的父亲面临失业,恰逢当时村里的青壮年都准备去北上广打工,父亲几乎没怎么和母亲商量,就决定动身前去广东闯荡。年幼的我只能让爷爷奶奶带着,母亲不放心父亲一人外出,也准备跟着去,这一走就是四年。

2006年仲夏,庄稼还没收割完,地里成片的玉米因为天气炎热都耷拉了脑袋。听爷爷说父亲要回家,一是回来看看家人,二是帮着渡过这个难熬的农忙季,这将会是我时隔四年再一次见到父亲。在一个炎热的傍晚,父亲留着那时候广东流行的中分头,挺帅气的坐着二爷的破烂摩托车抵达久违的廖井坝村,背着一个大背包,边走边向父老乡亲问好,右手提了些糖果发给村里的小孩子吃,母亲没有和他一起回来,嫌来回车费贵,说回去一个人就好了。父亲迈着大步朝我走来,不知怎么回事,我竟然有一点紧张,感觉眼前这个人既陌生却又那么熟悉。“看啥看,不认识我了么?”父亲开着玩笑搂着我向家走去,家中爷奶早已准备了一桌好菜,儿子回家了,他们特别高兴。当晚父亲和爷爷都喝了不少,也许是父亲不胜酒力失态,也许是回到了熟悉的家异常激动,饭桌上父亲哭了,向爷奶哭诉着这几年来的艰辛。刚去广东那会,因为是外地人不好找工作,父亲每天骑着大梁自行车走街串巷,看到贴出的招聘广告,他都会拿出纸笔记下电话,晚上回到出租房借着房东的座机打电话联系工作,可惜一直没有通知他上班的消息。那时候广东查暂住证查的厉害,父母不愿意办理,嫌太贵且办下来的时间太长,可一到晚上经常都有当地的管理人员叫门查暂住证,父亲只能带着母亲东躲西藏。那时父亲就盼望着能快点找一个厂上班,因为厂里能为员工提供住所,再也不用过那种提心吊胆、觉都不敢入睡的寒夜。在跑烂一双布鞋、骑烂一辆二手自行车的打工岁月的第二个月里,父亲终于找到了一家海绵厂,担任搬运工,可以安心上班了。饭桌上父亲哭的一塌糊涂,爷爷强忍着泪水一直轻拍着父亲的肩膀安慰,奶奶坐在桌子一角默默擦着眼泪。而我则得到一个恰当的时机,可以坐在父亲身旁仔细端详,他那饱经风霜的脸,因长年从事体力工作满是老茧的手。父亲的背已有些佝偻,不再像以前扛着我满院跑的时候的那般挺拔,耳旁也悄然爬上了几缕华发,生活的压力让他感到心力交瘁,但是他说他不会放弃,为了我,为了这个家,他还要继续努力,生活这个魔头掐住了他的咽喉,他还是要向魔头交上两手。

在后面的一个月里,父亲带着我做农活,帮家里减轻负担,13岁的我只能做些细小的活路,烧烧水煮煮饭。最期待的还是每天干完农活父亲带着我去门前的小河游泳,因为爷爷奶奶的叮嘱,我不敢轻易下水,是个旱鸭子。父亲嘲笑我:门前就是河,你小子居然不会游泳。我不服气,赌气学同村的同伴来个狗刨,喝了好大几口水,最后被父亲有力的臂膀一把捞起避免出更多的洋相。傍晚时分跟在父亲屁股后头去放牛,他把我放到牛背上,叮嘱我要努力读书,将来做一个对社会有贡献的人。一个月的时间太短,刚刚增加了一点父子感情,不得不再次面临分别,离别那天父亲背着他那口沉重的背包,蹲下来把我搂在怀里,要我跟妈妈说几句话,他帮我捎过去。可我不想和父亲分开,眼泪止不住的流,不懂事的推开人群,话也没说独自跑开了。

2008年深秋,那时我在县城念初二,寄宿在亲戚家里,我胆子小又腼腆,在亲戚家放不开,是饭不敢乘菜不敢夹,还要面临即将到来的中考压力,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父亲得知后,思前想后决定在县城买一套房子,再让母亲辞职回家照顾我的饮食起居。那时候家里的经济稍微有所好转,可买一套房得花费几万块,家里整体经济又会退后很多。可父亲没有犹豫,贷款买了房子,供我读书用。我也不辱使命,考上了县重点高中。父亲很高兴,说他的心血没有白费,叫我继续努力。

2012年春节,在广东过了八个春节的父母终于回家过年了,父亲已经不再留他最喜欢的中分头,剃了一个小平头,黑白相间的头发配上眼角的皱纹,父亲老了。被矮了半个头的父亲搂住肩膀,我感觉很幸福,略微弯腰听他细语:找个爱你的姑娘嫁了吧。父亲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我乐在嘴上,听在心里。如今我在工作场上也能体会到父亲当年的辛苦,要学习父亲坚韧不拔的精神,听他的话,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三分部—何春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