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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昌文艺汇:“卖女贼”讨彩礼(小小说)||文·笑春风

广昌微生活2018-06-25 22:43:38


“卖女贼”讨彩礼

文·笑春风

                     

        四八月,乱穿衣,不冷不热最宜人!尤其是四月天~春风拂柳,山花烂漫,美不胜收!因此,赢获:最美人间四月天的美誉!

        最美的季节,应该是醉美的心情。然而,老牛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那张老脸啊,一天天的变化~拉得越来越象驴脸;更似那阴沉沉的天,随时都可能会大雨倾注。想来就恼火!朱明这个浑小子,不!还有老朱这个老混蛋!亲事早定,可是,说好的一拾陆万捌千元彩礼、只付了陆万捌千元。壹拾万元的整数,就再也没有提起了!几个意思?


        早饭时分,看见女儿穿着睡衣挺着个大肚子一边游走一边玩手机,老牛生气地掐灭了手中烟,狠狠地瞪了女儿一眼:“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别老在我的面前瞎晃悠~现眼!”

         女儿桃芳回瞪父亲一眼:“真无聊!"嘴一撇哼了一声,扭身上了楼。

         "又怎么啦?”桃芳母亲放下饭碗,瞥一眼老公:“吃枪药啦?大清早的发什么神精!"

         “神精?哼~看你生的好女儿!"

         "她又怎么啦?招你惹你了!怎么就是我的女儿啦?你不是他爸呀!"

         "还怎么啦!肚子那么大了,朱明这个浑小子把人扔在我们家里,自己屁股一拍、独自跑去了深圳;他爸妈更不像话:装聋作哑,不闻不问的……过几个月,孩子都出生了!”

        "就你瞎操心!让朱家挑个好日子,让他们把婚结了,不就是了?"

        "说你傻,还抬举了你!礼金呢?!"

        "礼金?哟~还真是~那你在这里干发火有用啊?去朱家庄找朱明他爸说说去呀!”


         "哎哟!我说呢~大清早的喜鹊怎么喳喳叫~原来是亲家上门的喜兆啊!"老朱一眼瞧见老牛,满面堆笑迎了出来,拉着亲家的手进了屋,又是上烟又是敬茶。一眼瞅见亲家拉着脸,不高兴,关切地问:“亲家~您这是?出什么事啦?"

        老牛非常不满地斜了老朱一眼:“亲家,你这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桃芳怀孕都好象六、七个月啦,你的孙子是不是要在我家出生啊!"

        老朱一愣,明白了。叹了一声,向亲家诉苦。诸如盖房花了钱呀~小儿子还在上高中呀……末了,恳请老牛缓一缓,借凑好钱,就亲自送上邓家。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希望你说话算数,别让我失望、找上门来!"

         老牛谢绝亲家老朱的好意~饭也不吃,面呈着愠色离开了朱家庄。


         三、五天过去,十天过去了,不见亲家老朱的人影。老牛又沉不住气了。不是朝老婆发火,就是冲着女儿指桑骂愧。

         桃芳听了很不舒服,自然会接声回嘴。结果吵了起来。这一吵,大小姐脾气上来了:回房收拾衣物,打起一个包裹,要去深圳找朱明。

         挺着大肚子坐车出远门,母亲能同意吗?一把抢下包裏,脸一沉,指着老公的鼻子说:“扮什么苦瓜脸?发什么虎威?有在家里吵的时间,何不多去一趟朱家!”


        老牛憋了一肚子的气,骂骂咧咧地出了门、来到朱家。一见老朱,毫不客气地直奔主题:“你这人说话怎么象放屁呀!到底什么意思?会不会真的想新娘、孩子一起接呀!”

         “亲家~亲家!实在对不住,因为钱还没有凑齐,所以没好意思上您的家……"

         “拉倒吧!那结婚的日子挑好了没有?”

         "唉~亲家,实不相瞒:为凑齐礼金,愁得焦头烂额的,哪有闲情选日子。”

         “磨磨叽叽的!亲家~我就明明白白的跟你说吧:彩礼天下礼,是接行情定的!也有媒人在场,三嘴六面讲好的,对不?男人嘴,将军口,钱得婚前到位!日子,也要选好!绝不能让孩子生在我家!”

        "嗯,我知道,我知道。亲家~能商量不?要不,陪嫁的嫁妆省了,礼金减点,行不?"

        "不陪嫁妆,人家还不把我当`卖女贼'相看?亏你说得岀口,这个~没有商量的余地!"

         "那,那、那婚后给一部分,可行?"

         “你、你、我真没见过你这样娶亲的‘’老牛勃然大怒,腾地站起身来:“我是嫁女儿,还是卖东西?一会儿分期付款,一会儿打欠条!废话少说,日子马上选好,礼金婚前到位!至于陪嫁嫁妆的事,不是你该操心的,陪与不陪,陪多少,我说了算!"说完,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人贱没药医!怎么生了这么一个死丫头,坏了脑子!”

         回到家,老牛黑着脸向老婆诉说了朱家的情况、态度后,又开始数落着女儿的不是。

         “我贱?什么叫贱!"女儿桃芳听了动气,拉下俏脸来:"怎么又坏脑子啦?不就是没有拿到彩礼吗?至于吗?是我的幸福重要,还是你的彩礼重要?……你是我的亲爸吗?!"

        “嫁这么一个家庭还幸福?两个儿子一套房,小儿子还要上大学,有你哭的时候!”

         “我选的,哭也好,笑也好,好坏都是我的事!你这么上心干吗?还不是钱呗!财迷~卖女贼”

        "你选的,是你选的!眼晴长到裤档里去啦!告诉你,礼金不到位、别想嫁!大不了、大不了,把、把、把孩子打、打掉!财迷就财迷,卖女贼就卖女贼!"

         “你、你、你~”桃芳扭头跑到房间里,满眶泪花地拧了一个包去推电动车。

        "芳芳~你这又要去哪儿?"母亲看见情况不妙,生怕出事,连忙拦住了女儿。白了丈夫一眼:"少说两句会死吗?说的什么鬼话!那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吗?!”

        "妈~没事~没事的,您就放心吧,我去肖家一趟,去要`牲口’钱!”


         桃芳先去了银行……然后,挎着包进了肖明的家。


        “爸~朱明寄回来两万,您凑到肆万,加上我这五万,有壹拾壹万元了。明天你就把钱送去我家。剩余壹万元办酒宴用,婚房随便弄一下就行;今年的收入,就供小明读书,欠的钱就慢慢还呗,没事的。结婚的日子就不用花钱请师父选了,就订五、一劳动节吧~您说呢?"

        "这……”

        “爸~这钱是我打工攒的、私房钱,我爸妈压根不知道的。"

        老朱看看桃芳,看看桌子的五万元人民币。五十岁的汉子,忽然,眼圈发热,别过头去……

        五、一这天,牛家喜气洋洋,宾朋盈门。朱家迎亲的婚车,在鞭炮声中,缓缓驶进牛家大院。


        酒过三巡,老牛看见女儿女婿端着酒杯走来敬酒。不冷不热、压低声说:"少喝点!”

        桃芳哼了一声,瞪了父亲一眼,挨近老爸:“卖女贼~我不是贱人吗?还管什么呢?!"

       "你、没教……"养字到了嘴边,咽了回去,摇了摇头叹了一声长气,朝老婆招招手,离座走上楼去。

        "你神神秘秘的,又发什么神精?"

        "把那十万元礼金给我。"

        "给你?给你干吗?”

        "叫你拿岀来就拿岀,废什么话!”


         老牛用大红纸将十万元人民币包扎好,放进女儿的嫁妆箱,上了锁,把钥匙交给老婆说:“叫儿子管好钥匙,到了朱家,交给他姐!"

        此时, 老牛的老婆明白了……瞪了老公一眼说:“老说我傻,你这就叫聪明?哼~把鞭炮放坛子里放!既然这样,何苦摊上个‘卖女贼’的臭名呢?还招芳芳恨呢!”

        "你懂个屁呀?钱在老朱手里,那是朱家的(老朱两个儿子呢)!在芳芳手上,就是我们芳芳的了!死丫头终究会明白我的一片苦心的!”


——笑春风,2018年4月29日






★ 作者简介 ★

广昌县驿前镇南坊村人。抚州市作家协会会员,广昌县作家协会会员。


编辑:小刚   |  审核:小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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