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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文苑】勿忘初心 | 被遗忘的山村

文学华山2018-05-22 15:04:43

被遗忘的山村

文/勿忘初心


自从父亲去世后,小我一轮的弟弟便和我可怜的妈妈便离开了世代居住的家乡,一直在繁花的西安市流浪。


十年时间,尝尽了人间悲凉。弟弟如今找到了媳妇,也在丹凤县城买上了新房。再过几天就结婚了。作为做了上门女婿的我这个哥哥,是必须得回老家一趟。都说长兄如父,可我这个大哥,却从头到尾都没帮上什么忙。自然而然的内心有很多愧疚和彷徨。


弟结婚前一天吃过早饭,我和妈妈商量准备进沟一趟,给我大上个坟,好让我大放心他的小儿子要结婚了。母子三人相拥而泣,也不知是辛酸还是欣慰。


十月初的天气,还是淅淅沥沥的,想着三四十里的路程,怕淋雨,就喊上我的表妹夫开车一同去。


老君裕的公路弯弯曲曲的,一路上弟弟,母亲和表妹夫说着话。我几乎一直沉默不语,偶尔插上一句。想哭的感觉,尽量保持平和,不让他们看出自己。


大概不到个把小时,就到老家孙家港的白庙沟囗,下车看到法娃的小卖部关着门。便就到相隔不到五十米的家里叫他去。


"婶,屋里有人么?买东西。"


"噢,来了。"


走出里屋门的中年妇女挪着步子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良久:


"噢,你是王利,你啥时候回来的?"


"我昨回来的,我兄弟结婚,进沟给我大上坟。"


"啥,张斌要结婚了,终于熬到头了。你妈你弟不容易,要是你大能活到现在该多好,哎!"


买了一刀麻纸,一串鞭炮,我们一行四人就开始进沟了。走在昔日走过的小路上,就不由得勾起了回忆。那时的我是多么的无忧无虑,和一同上学的同学们夏天在小溪里逮鱼,冬天在冰上嬉戏,冬曰黎眀手上的一个个火把是多么的清晰。如今不知他们都去了那里。


在这条山沟里,住着两个小队,一队靠近沟口,我们要走将近八里,才到我们村。路上看着一队路边的土坯瓦房几乎家家都锁着门。妈妈说都搬走了。难怪八九十年代被乱砍乱伐几乎毁尽的山坡上如今都披上了茂密的植被。


越往上走路越窄了,昔曰被踩得光秃秃的小路如今已被浓密的荒草覆盖,扫了我们一裤腿的露水。雨里寂静的山林好像睡了,偶尔只有崖壁上找食的松鼠传来刺耳的叫声。


走着走着,就到了父亲的墓地,小路左边土坡上边一片二十多平米的慢坡地。用资砖彻的门面的墓碑下三分之一被埋在土里。我现在庆幸把父亲葬在这里。因为从这里就可以看到土坡下路上来往的行人,那是父亲一同生活的乡亲。也许多少会减轻父亲的孤寂。


心情像极了今天的天气,噼里啪啦的鞭饱声在山间清脆的回声,一张张被送往火堆里的麻纸冒着雄雄的火光,跪着的我和弟弟脸上早己泪水两行,妈妈站在一旁,眼中也在泛着泪光。


"老头子,我和两个娃来看你了,小的明天就要结婚了,在新房子里,你放心不下的现在可以放心了,你没命享这个清福。你保佑娃们以后平平安安的,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替你享福了。"


听着妈妈的话,我的心碎了。


回到小路上,弟弟说要返回,而我总想再到老房子去看看。就顺着小路向上走了。从这里开始两山之间的沟槽慢慢变宽了。顺着沟槽是一台一台的用碎石彻起的台阶地一直向上延伸。昔曰这时候麦苗都己发绿了,可此时的地里却蔓延着一人多高的蒿草。


大约走了二里多地,就是村子,也宽了许多,像极了锅底。房子就四周散着。最近的一家住着孙家的婆婆。


走近孙家婆婆的院落,就看见孙家婆婆正伏在用木头围成的猪圈上喂猪。


"婆,婆------"


听到叫声的婆婆扭过身子,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们,许久,叫出了妈妈的名子,也认出了弟弟他们:


"这是谁家娃吗?,我咋不认得。"


"婶子,这是王利么,老大。"


"王利,噢,妈呀!走时还是半庄子小伙子,十几年不见,不认得了,长高了不少。"


几句晗喧过后,我们接着往上走。


远远地就看见了我家院边的那棵磨盘粗的大杨树,挺着高高的身姿依然那么雄健翠绿。


走到场边,少年时整天围着转圈圈的石磨盘上,如今己布满了苔藓。若大的院子厚厚的铺满了枯黄或腐烂的树叶,还夹杂着蔓过齐腰的野草。房门几乎都盖过半腰。


我家是这条院子最靠东边,往西挨着数还有六家,望去只见一片荒草,房子就挤在荒草边上。


从这可以看清所有村里的房子,都依坡而建,昔曰一百二十多口人的村子,鸡飞狗叫的,如今只剩下七个人,还有这空空的房子,茂密的树林,在这烟雨蒙笼的季节,给人无尽的萧条和郁闷。


打开房门,最里边靠墙的是两组七尺柜,是盛粮食用的,柜盖上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柜盖靠里放着父亲生前的遗像,用慈祥而温和的眼神看着我们,多么的亲近。左手的墙边放着一台老式的压面机,那是家里唯一的一件值钱的东西。右手边上有前后两个房子,推开房门,一般重重的霉味呛人,里边放着一组写字台和大立柜,可惜还没来得及上色。


我在屋子里就这样来来回回的搜寻,而母亲在厨房里翻箱倒柜,说是拿些锅上用的碗碟,洋瓷盆,以便明天备用。


锁上房门,站在院子,抬头望望四周高高清翠的山林,每一处的沟壑,都留下我少年时的脚印,对每一处的模样都记忆尤新。可如今,想起这些,我背过身偷偷地抺着眼泪,母亲看见了,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


回来了,这里还有我唯一的两位亲人,那就是我三大和三娘,理应去看看他们,他们可是我记忆的根。


三大和二大的房子是挨着的,六间清一色的瓦房,二大三大每人三间。东边二大的房子空了十几年了,可怜的二大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晩,由于心脏病复发,一睡就再也没有起来。二娘也改嫁了,留下了一双十岁左右的儿女,如今也不觅踪迹。


顺着台阶走进三大黑漆油成的对开门,没人,于是就干咳了两声。

"三大,三大。"


"谁么?"


"我,王利,我回来。"


"他三娘,他三娘,快起来,利娃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勾鞋的三大三娘走出小房子门,三娘边揉眼晴边搬凳子让我们坐下,赶紧就给我们倒水。


"别忙了,坐下说会话,一会我们就走哩。"


"娘给你们做饭,吃了再走,那能不吃饭呢。"


"不了,张斌明结婚,回去还有一大堆事情,一会就走。"


于是,就坐下来说会话。询问得知三大的儿子老大,自从在四川成都医科大学毕业后,由于选择了冷门专业,一直找不到适合的工作,一直都在成都呆着。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没有成家,二女儿从学校毕业就嫁了。三女儿还在商县上卫校没毕业。三大原本打算娃有出息有指望了,可现在都愁死人。


临走前,我将二百块钱塞在三妈手里说:


“三妈,回来也没给你们买东西,留些钱你们想买啥买啥。"


在一阵推让后三妈把钱塞进兜里,流着眼泪说"娃,你给你娘钱你娘心里难过,你在山外都这么多年了,我和你三大都一直没去看你,我们都不是人。"


"三妈,你说的哪里话呀!我知道,你们这些年也不容易。"


回来经过孙家婆婆的院子,老远就看见老两口坐在门礅上端着碗吃饭。她也看见了我们,近了硬要拉我们吃饭。人常说让人是个礼,锅里没下米。


望着驮背的二位老人,我便说;"婆,现在还种地不,不要种了。"


"不种了,不种了,种了一辈子,也种不动了,以前呀!种的粮食不够吃,现在种的吃不动,不种了!"


"婆,年龄大了,一定要注意身体,有病了敢紧看"。


"我娃说的对着哩!这老不死的可不敢有病,有病了就看去,娃们都各有各的事哩!这回来一趟多不容易。"


这就是我的父辈,怀着沉重的心情告别她们,不知何时,脸上早己挂满了泪水。


不知转了几个弯,禁不住回头看看。孙家婆婆一个人端着碗已走到屋旁边的山梁梁上,就这么孤单的向这边看着。


【后记】

故乡对于我而言,就象烙印一样刻在心上,令人难忘。离开二十年了,每每回一次故乡,去心情高涨,回时无尽的感伤。


在世人的心里也许从未有过这个小山庄,但是对于生在那里走出去的人们而言,是否真的会被遗忘。写这些只是觉得对于我而言,理应来为他们写些什么,对自己灵魂也是一种交待。


白撑巨,网名勿忘初心,生于七零后的地道华阴人,在前行的路上以经历和所见所闻以及内心感受为题材,写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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