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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乌云压顶城欲摧

打拼2018-06-19 13:26:40

江湖即是人心,凡人皆在打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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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鹿:楚地有酒朝天吼


第十章 乌云压顶城欲摧 


楚王大寿,举国同庆,家家户户宰牛烹羊,不问生产。


郢都作为楚国的都城更是热闹非凡,城内鞭炮不绝,高门大户家家门口灯笼高悬,披红挂彩。城内设大台,各地戏班名角轮番登场,人流如织,掌声似雷,一派繁花似锦,烈火烹油的盛世升平。


王宫之内,美酒做池珍馐如林,群臣夜宴,与民同乐。


高居大殿正中央的王椅上,躺着一个身穿蟒袍,体态臃肿的老人,六十上下的样子,双眼浮肿,皮肤白皙温润,显然善于保养之道。更令人吃惊的是,老人脸上居然涂脂抹粉,举手投足之间,拿捏作势,犹如戏子伶人,独独不见丝毫分疆裂土的藩王霸气。

 

晏扶小心擦拭了一下嘴角晕开的胭脂,心满意足的看着大殿内这福寿天齐的一幕。


六十岁了!自打二十二岁从那个早逝父王手中接过了这片广袤的天南大地以来,一转眼间,他晏扶倍极尊荣的日子就已经过了三十八年。


当初,那位深受父王信宠,精于爻筮之道,号称叩指问玄,算断天象八百年的老帝师,曾经说晏扶白虎入命,福浅命薄,雄武不振,必定夭折,不是帝王之相,还力劝父王不要传位给他。


如今怎样?


这三十八年来,南楚国泰民安,他晏扶也已经活过了六十。倒是那位自称仙人的老帝师,在父王过世后不到一年,就被晏扶找个借口腰斩在了郢都城下。


六十了,怎么就六十了,晏扶现在都还记得刚做了楚王的当天晚上,他和那个女子深夜来到这个大殿,就在这把椅子上,一宿荒唐,那个女子湿得就像是从水缸里面拎出来一样,娇媚的喘息好像依旧还在耳边回响着,可人却早就已经死去了七八年。


楚王晏扶扭头看向了自己左边,一个眉眼如画的女子,怀中抱着几岁小儿,正在低头喂奶。女子似乎留意到了晏扶的注视,缓缓抬头,朝着夫君浅浅一笑。

 

夫复何求!


当年的枕边人早已过世,但晏扶床上雄风却仍然丝毫不减当年,不仅夜战八方,还能老树发芽,又再诞下一子。


诺大的厅堂里,自家女人当众袒胸露乳喂奶,六七岁的儿子依旧如同婴儿般恋母,可这满堂文武又有何人敢多看一眼,敢多说一句!


是谁雄武不振?是谁荒唐肆意?更是谁福浅命薄?


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晏扶长叹一声,再次喝下了一大杯酒。

 


群臣当中,一人摇摇晃晃排众而出,立于大殿中心,带着几分醉意朗声说道:


“吾王大寿,臣有一赋《离骚》,赠予大王,赠予大楚,赠予天下文脉千百世!”


此人名叫屈平,官拜三闾大夫。


屈三闾自幼天资纵横,文采飞扬,十岁时便写出了“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这样文辞清新,清逸活泼的千古名句。


早年间精力旺盛,七步成赋,曾经一日连写《惜诵》、《涉江》、《哀郢》、《抽思》、《怀沙》、《思美人》、《惜往日》、《橘颂》、《悲回风》九赋,篇篇皆可称得上传世雄文。此后,天南楚辞之瑰丽雄奇,名动八方。


屈平也一跃成为了中土士子辈扛鼎擎天的头号人物,民间更有说道:天下文采共十斗,南楚屈三闾独占其八。


所以,今日如果换做其它人讲出这样的诳语,早就被赶了出去。


但屈平一开口,全场却立刻就安静了下来,包括楚王在内,人人侧耳,等着听那必将会流传百世的文采风流。

 

“帝高阳之苗裔兮,朕皇考曰伯庸……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文武百官人人沉醉,就连向来无心朝政的楚王晏扶一时之间,都不禁被激起了心中残存的那点豪气热血。如此天纵奇才,何愁天南不兴,何愁晏氏万代基业。纵然文中有些许忤逆讥讽之语,那又何妨?未必不是在青史上给孤王更添几分虚怀若谷的纳谏美名。

 

正当晏扶顾盼自雄,难得雄武一回的时候,一名始终待在门外的管事太监匆匆跑了过来,脚步之仓皇,几次差点跌倒。



楚地最重清谈之风,讲究的就是一个从容,见到太监举止如此失措,晏扶心中不禁怒气横生,一想到今日大喜,这才忍住没有杀人,冷喝道:


“放肆!来人,给我拖出去,杖责二十。”


没等兵丁上前,太监就已经吓得伏在地上,大喊道:


“大王,大王,二王子求见啊!”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就连意气风发,潇洒如仙的屈平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晏扶半躺的身子更是一下坐直,盯着太监看了又看,似乎还有些不敢相信一般,喝道:


“胡说!那个虎狼子人在千里之外的长安,怎生求见?慢说他来不了,就是来了,孤王也不想见!”


话音未落,大殿门口又传来一句说话:


“儿臣晏不悔,恭祝父王福寿天齐,千岁千岁千千岁”。


说完,来者举步走到殿中,一躬到底。


赫然正是那郢都成外小酒铺内的文秀书生。

 

寂静的大殿内,落针可闻。


泱泱上千人居然没有一点动静,心思玲珑的更是将呼吸都刻意压制了下去。


楚王晏扶双眼圆睁,不敢置信的看着依旧保持鞠躬姿态的儿子晏不悔,良久过后,僵直的身板才渐渐放松,说:


“你身为质子,不得出都门一步,为何回来了?”


晏不悔依旧弯腰不动,朗声说道:


“天下大道,忠孝而已,父王寿诞,身为儿子,本应到场恭贺,一见慈容,聆听谆谆鹤音。”


“你见到,也听到了,退下吧,孤不想见到你。”


“儿臣还想敬父王一杯酒,以表心意!”


“啪~”


一声巨响,殿中人,除了晏不悔之外,无不吓一大跳。


晏扶一掌拍在桌上,都顾不得手心发痛,一指点向晏不悔:


“心意!什么心意!孤没有你这个儿子,给我滚!”


晏不悔缓缓直腰,面上似笑非笑,看向了居高临下孤独耸立在大殿之上的那一张王椅。


 

晏扶坐在王椅上,两只向来柔润如同妇人的眼睛中,寒意越来越浓:


“念在你母后的份上,孤再说最后一次,立刻给我滚!”


晏不悔分毫不动,依旧含笑而立。


楚王晏扶再也忍耐不住,厉声大喝:


“来人,将这个忤逆虎狼子,给孤拿下!”


殿中百官面面相觑,无一人举步。


能站在这个大殿里面的诸位,都是在官场一步步火中取栗混出来的,短则十年,长则数几十年的公门历练,个个修成了一副玲珑心肝。这种禁闱之内的父子相争,身为外人,还是不要多嘴的好。


这个道理谁都懂,但个中有些精明的人,却在心中开始暗自思付:百官不动倒还好讲,可这手掌兵权,城防宫防一肩挑的武蛮子,他和手下人却怎么也不见有丝毫反应。


要知道,他可是世受王恩啊。

 

“吕善长,你和你的人都聋了吗?给我把他拿下!”


晏扶怒目圆睁,再也顾不上半点出尘风仪,口沫四溅的径自望向了始终站立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温候吕朴。


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再也无法回避的吕朴心中一声长叹,抬起头来,看向楚王,如同先前晏不悔一样,但笑不语。


晏扶就算是再愚笨,多少也意识到了一点不对劲,一时间,瞠目结舌,竟然都忘了继续发脾气。


“咚、咚、咚~”


大殿中央,晏不悔身形移动,一步步走向了高居王座之上的父亲,步伐缓慢从容,每上一道台阶,脚下都伴随着一声闷响。


声音明明不大,却偏偏好像是一柄柄重锤敲在了殿内每个人的心中。

 

“十二年不见,七千里路,十五个日夜披星戴月。父亲,你连句问候都不给吗?”


晏不悔边走边说,语调当中竟然带着前所未有的沉痛。


竟然没有一人察觉,如此庙堂之上,父王之称已经被他换成了大不敬的“父亲”两字。


楚王晏扶目光闪烁不定,阴沉沉看着这个从小就不被自己所喜的二儿子一步步逼近。


脚步声终于停歇,晏不悔有生以来头一次居高临下的站在了自己的父亲跟前,在身后那盏硕大无朋的琉璃盏照射之下,他的影子如同一道乌云铺天盖地罩在了晏扶的身上,也罩在了这把无数尸山血海才堆积出来的,位于天南之巅的座椅上。


乌云压顶城欲摧!


 

雾散,梦醒,金戈铁马,一场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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