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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花夕拾︱难忘第一个教师节和那时的老师们

法门老犬2018-02-12 17:52:50

【作者题记】个人的生命往往微弱而渺小,但是,正是众多微弱而渺小的生命构成了复杂多元的社会。在短暂的人生中,每个人都会跟很多人发生形形色色的社会关系。他们成了生命中不同的人际网络,也从一个侧面造就今天的“我”。“我”不仅仅是一个由头脑、四肢和躯体构成的肉体,“我”更多的是由独特的人生经历和社会影响构成的精神实体。不同阶段的教师,是影响个人精神实体的重要元素。谨以此文致谢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们。

 

汪勇 浙江工业大学法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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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第32个教师节,但我最难忘的还是1985过的第一个教师节。


我老家在湖南新化,新化有一位写入历史教科书的民主革命宣传家陈天华,他写出了《警世钟》《猛回头》等影响一时的著作。1985年,我踏入离陈天华老家不远的新化二中的门槛,尽管我仍然沮丧于自己没有考入县里的重点高中,但我还是兴奋地来到新化二中。这是一所建立于抗战时期的学校,原名私立维新中学,1949年之后收归国有改为新化二中。这所学校以文科见长,有文科方面的传统和师资方面的优势。很有幸我在这里遇到很多德才兼备的老师,让我真正体会到了读书的重要性,也很大程度上塑造了我的精神世界。


1985年的九月十日,是我国的第一个教师节。教师节的设立,一定程度上是对“文革”时期教师被打入地位低下的“臭老九”的一次精神抚慰。记得很清楚的是,学校有一位四十多岁的生物老师,就是在“文革”时期腿被打成了残废。教师节的设立,至少让教师在政治上获得了相应的尊重。记得那年学校所有的老师都穿上了一套崭新的西服。在教师节的前一天,我们高一两个班的同学还上街游行,大张旗鼓地欢送到县里参加表彰大会的老师。我们排成四队,手执八面彩旗,敲着锣,打着鼓,还在街上噼噼啪啪地放了鞭炮。游行队伍中间还还抬着写有“园丁,我们向您致敬”、“热烈庆祝我国第一个教师节”的牌匾。其情其景,或许当时候的老师感触更深。


九月十日那天上午,学校在大礼堂召开教师节庆祝大会,礼堂前台两侧挂着一副对联:“育四化建设良才,立千秋尊师伟业。”当地的政府机关也前来祝贺,送来闪闪金光的贺匾,宣读了县里发来的贺词。庆祝大会之后是自由活动。我和同学们上街,也看到政府机关的门口写着祝贺教师节的标语:“四化需要人才,人才需要教育,教育需要教师。”对教师在精神上给予了极大鼓励。


在高中时代,我有幸遇到很多热情奔放而很有责任心的老师。他们不少是一些刚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年轻教师,比我们只大了几岁。他们接触了新的思想,更通过他们的言传身教深刻地影响了包括我在内的学生。


高一时的班主任老师叫易新时,“新时”二字,在我们老家的方言中就是很走运的意思。虽然他担任我们的化学课,但他也一名文学爱好者,尤其爱写诗和散文。在他那简陋的宿舍里,他曾经拿起他在大学时代发表的诗歌给我们看,在全校一个名叫“星汉”的文学社的诗歌讲座中,易老师还特别提到李白的一句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讲到这句诗时,易老师还特别提到跟汪伦同姓的我,让在座的我涨红了脸。


易老师还有一副唱歌的好嗓子。刚进高中那会,他还教我们唱了一首当时电视剧《八仙过海》的插曲,易老师借用歌词鼓励我们:“天仙休羡慕,世人刻苦干,何难亦有欢乐园”。心中暗下决心:虽然中考不理想,但发奋努力,不悲观失望,也一定能考上大学。


语文老师名叫伍光辉,是刚毕业的新老师,大学学的是化学专业,可他偏偏喜欢文学,据说他在上大学期间就是文学社的组织者。他常常留着胡子,因此其他老师叫他“伍夫子”。他走路的时候也常常捧着书本,沉浸于古文的文采之中。记得高中语文第一堂课讲的就是朱自清先生的散文《荷塘月色》,他朗读起来颇能让我们进入一种意境,进入朱自清所描述的那种淡淡的喜悦和淡淡的迷惘。伍老师鼓励我们课外写作文,往往是我们一写完交给他,他就马上修改好。记得高中第一次写作文,我写了一篇《给一位初中老师的信》。伍老师看了很高兴,当场就在班级里作为范文宣读,并将我的作文推荐到了学校的板报上发表。这给当时的我很大的鼓励。


特别感激伍老师在高中课堂上的一项改革:课前五分钟演讲。通过演讲,逐步改变了我不敢在公开场合讲话的毛病,大大地锻炼了我的胆量。课前五分钟,他每次安排二至三名学生上台发表演讲,可以是叙述一件事并发表看法,可以是对一篇文章进行分析;可以是发生在身边的故事,也可以是报纸上读到的材料。学生每次讲完,伍老师总是以鼓励为主,并及时点评。后来我问过很多班里的同学,他们对课前五分钟演讲的记忆是蛮深刻的。


高中时代,还有一件事改变了我的未来走向,这也跟老师的指引和帮助息息相关。


高中时期,我很明显地存在偏科现象,文科科目成绩还不错,但物理、化学等课程成绩却不太好。我们那一届在高二就开始分文理科,我本想读文科,可阴差阳错的是,我被分到了理科班。当高二结束的时候,我的语文成绩尽管名列前茅,但我的理科课程的成绩依然没有好转。一种对于未来的茫然之感袭上我的心头。我觉得我必须改读文科,否则我就绝对没有前途。高二结束时,我的语文照例考了全班第一。我去伍光辉老师宿舍去聊天,他分析了我的成绩后很郑重地对我说:“汪勇,你还是改读文科。否则上大学就没有希望。”他建议我马上写个报告给学校,说自己只适合读文科云云。对当时的我来说,这也许是一次命运攸关的决定。当天晚上,我就写好了请求转读文科的报告送交学校。我也完全做好了转科的准备,那年暑假我就开始温习中学所有的历史和地理教材,用心地学习每一个知识要点。那时候,读书是改变我们前途和命运的最重要的途径。


但是,事情的进展却没有那么顺利。高三那年的九月份,我照例去学校报到。但是我们学校唯一的文科班人数已经超过一百人。想再插进进文科班,已经困难重重。我不得不又在理科班报了名,心不在焉的听着老师授课。我清楚的知道,以我的学习情况,读理科就意味着失败。


真是“柳岸花明又一村”。学校领导鉴于报考文科的学生爆满,于是当年就决定分两个文科班。这在二中的历史上是第一次。我因为有卿梁松、伍光辉、易新时、伍清明等老师的大力推荐,也顺利地从理科转到了文科。


这个机会对我而言,真是一个天大喜讯。我知道,我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走的路。尽管我比其他先期读文科的同学少了一年,但正如俗语所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我在文科班里如鱼得水,刻苦攻读,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大学梦。


常言道:“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过去了三十多年。但高中时代的记忆依然那么清晰。感谢80年代充满理想的岁月和那时候同样充满理想情怀的老师们,他们的名字对作为学生的我而言不仅仅是一个个符号,还包含了我青春时代的情感记忆,借助这个节日,我要重温一下他们的名字:语文老师伍光辉、刘助芳;数学老师兰春喜、伍清明、卿梁松;英语老师刘桂花、朱熹云、杨利珍、刘宇红;物理老师扬连、廖伟开;化学老师易新时、刘丰玉;历史老师陈贵清、张南中;地理老师戴契兰;政治老师刘文、胡运华;生物老师伍先祥;体育老师:陈贯通。


————法门老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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