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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情】曲终人散秋意凉

长河落沙2018-05-23 00:24:15

夏末,是枣与板栗渐入佳境的时节,外婆家后院那颗老枣树还是照往常一样挂了许多果,板栗树也是丰产,只是暑意未退,热浪夹杂着蝉鸣,使得静谧的乡间便有点烦躁。在这个枣、板栗、稻谷将熟未熟,农忙将忙未忙时节,外婆安安静静地离开,生前不曾叨扰许多人,死后亦如是,当然,来凭吊的自然也少。将近一周的葬礼仪式,除了敲打念经的道士们,就只见近亲在忙进忙出,一众外孙或远或近赶来,陆续聚齐。

记得小时候,大家都还是孩子的时候,每年正月,便会齐聚到外婆家拜年,按湘西的风俗,拜年是要磕头的,小的时候这一众小孩都有点胆怯,临到外婆家的时候,便都开始止步不前,都害怕第一个磕头拜年,我现在细想,也想不出如此害怕第一个磕头的理由,但那时候得胆怯却还记得真切。外婆总会在过年的时候买好多烟花棒给大家,在哪个电视、手机不太普及的年代,曾华丽地照亮了乡村静谧的夜空。

后来,大家慢慢长大,外出求学,正月拜年尚还能到齐,但都已经不是玩烟花棒的年纪了,气氛便就单调了许多,留给我的便只是一个印象,便是拜完年归家,外婆总是站在门口目送着,直到看见我们转过一个又一个山头,再也看不见。现在一闭眼,我似乎还能看见那个立在高山上家门口的孤独的模糊的身影。再后来,随着大家结婚生子,渐渐拜年便都聚不齐了,我多半缺席,有一年回去,外婆都已经分不清我和表姐了。至于那些小时候我在外婆家长大发生过的趣事,我是早就不记得了,大人们也都渐渐不再提起了。

  在丧仪闲暇,他们摘了老枣树上的枣子来吃,涩涩不能入口,远不是以前那个味道,是人走了,树老了,果实也动情了么?板栗树结的再丰实,也很少能再像以前那样,等待我们一众少年去抢夺,此后怕是只能默默一年又一年。外婆埋葬的地方,茅草丛生,在道士最后的锣鼓声和吟唱中,棺木缓缓落下,最终被黄土掩盖。然后,我们这些外孙便在最后的锣鼓声和喧闹的鞭炮声中离开,各自回归各自生活、工作的地方。我回来没几天,酷暑尽消,秋风一起,秋意渐凉。我想起遥远的茅草丛生的新坟,草木一秋,人生一世。


文 / 晓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