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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陨落——写给刚刚逝去的外婆

人文绥德2018-01-11 15:23:25

关于生命,我想,我的理解还过于稚嫩。我无法摒弃对生命的不懈一顾,也无法摒弃一切对生命本不该有的不尊重。身边往往会有年老的亲人离逝,可我却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概念。总是在看到别人哭的时候才会象征性的掉几滴眼泪,亦或者是,老半天才能反应过来:从此以后,在生活中便没有了这个人的存在。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太大的撞击。这种观念一直持续到某一天,我亲眼目睹了生命的陨落,才得以罢休。


得知外婆摔倒的消息时,我还在上班。妈妈在电话里已经无力详细的叙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在强调:“你还是上来一趟吧,可能这是最后一次见她了”。我心想,只是摔了一跤,应该没那么严重吧。就抱着侥幸心理毫无准备的奔向外婆家。而当我赶到,首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具瘦弱的身躯。目光无神的注视着周围,偶尔听到身旁有人喊她,才稍微能看出她眼睛的涣散,嘴中含糊不清的嘟囔几句,喉咙里时不时发出吁痰蠕动的声音,仿佛一不小心就会被卡住。我们围在她的床边,每来一个人,就在床头唤她一次。她微微睁眼,用含糊不清的话来努力的回应着,极力的想证明着自己的清醒。


就这样,她周身插满了管子和各种仪器,大小便都是在床上解决。偶尔还闹腾的要起来,要去外面上厕所。因为平日里,她是个极爱干净的人,所以,她总受不了任由自己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度过。可是她并不知道,她的左半边身子已经完全动不了了。我不工作的时候会时常去看看她。每次去看她,都会不忍心站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因为每次,她都比上次要瘦很多。干瘪的皮肉紧紧的包裹在骨头上,头发愈加稀松花白,脸上没有表情,基本上都是昏睡的状态。喉咙里的吁痰犹如要命的锁喉,时不时会大动干戈的折磨她一次。偶尔,她也会清醒,俩眼空洞的望着周围,一味的要水喝。如果你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舌头早已经被烧的腐烂不堪,根本不能指望吃下任何东西。五舅妈趴在她耳朵旁跟她说话,宽慰她说:过俩天咱就好了,好了咱再去前街里赶集,再去买东西。她也会高兴的点点头,接着又昏睡了过去。可能,是我自己太脆弱了,每每看到这幅场景,都忍不住想去大哭一场。


一个生命的陨落,就像天边划过的流星一样,一瞬间,但却留给人们太多的遐想。最终,那瘦弱的身躯终究敌不过病痛的折磨,在初冬的下午时分,悄然的逝去了。随着孝子孝孙们的哭丧声,外婆被放进了等待她的木棺材里。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四肢僵硬的被摆放在狭小的空间里,毫无血色的冰冷笼罩着周围的一切。生命,就这样在我眼前一点一点陨落。从生前的鲜活到濒临死亡的衰弱,再到结束后的刺骨冰冷。


哀乐声声,祭祀的灵棚接着也搭起来了。外婆的照片被放大摆放在了正中央,此时已经被称作为遗像了。俩边是一男一女的纸人,长辈们说这是送葬当天护送外婆入土为安的。孝子孝孙们换上了严肃的白孝衣,头戴孝帽,庄严的完成着各项仪式。读祭文那天,有长辈让我修改祭文内容,我没敢动。因为我不会修改,越是感情太过浓厚,越是无从下手。我不知道该怎么抒发这复杂的情感,就如近乡情更怯一样的惆怅。待我再次走进那个熟悉的院子,突然寻找不到一丝亲切的感觉。好像外婆走了,这个地方再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了一样,留下的只有空落。鞭炮起,满院子的花圈开始被人抬走,连我送给外婆生前最爱的花篮也被移动到了车上。在我还不清楚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灵柩被抬了出来。灵柩要上山了。在无数花圈,礼炮,唢呐声和孝子孝孙的簇拥下,缓缓前行。那一瞬间,我已然泪流满面。仿佛在那一刻,我才能意识到一个生命的就此逝去。


人的一生,在自己的眼泪中出生,在亲人的眼泪中离世。漫漫几十载,大概每个人都要尝尽人生的酸甜苦辣,最后才能入土为安。 好与坏,功与德,恩与怨,随着棺材一起被永远带走,回不了头。有人说这个世界是有轮回的,生生世世皆因果。死者入土为安,生的人便深深怀念。像我这样的阅历,似乎并没有谈论生死的资格,因为这是一个相当严肃的话题。但是,我想我应该学会珍惜。常常感叹时间过得太慢,因为每到上班都眼巴巴的盼望着周末,盼望着休息。其实,我们都好傻,我知道太多步入晚年的人都在默默悔恨,因为自己年轻的时候太过张扬,太过轻率,并没有做多少应该做的事情。而时间,却永远不会后退,虽然时光机是否能造出来尚且还是一个谜。但在这之前,我们面对任何事情都将会是一个选择。有新生命的诞生,就会有年老生命的衰落。有的都来不及等待年幼生命的成长,就与世长辞,尘埋土中。虽说未来和时间,我们总预测不到,但那份强大已经容不下我们去衡量。我们能做的,只有小心翼翼收藏好活着时候的每一分每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