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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结 |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兰州大学萃英在线2018-02-13 06:08:14

文字 | 梁    宸

摄影 | 王    帅

模特 | 张    畅

主播 | 陆君瑶 吴    博

音频后期 | 佘姝婷

执行编辑 | 高一铭

责任编辑 | 江凤祺 佘姝婷



她住在十二月的洪流上,月光点亮夜色幽长,

她沉默在西北村庄,空气都带了节日的芬芳。

今年的圣诞下起小雪,回忆也堆满冷的感觉。


故事的开始总是这样,适逢其会,猝不及防。


她像往常一样裹紧了围巾一个人走出天山堂,她拿起手机翻遍了列表,却没找到一个人可以倾听她的忧伤。她突然想起很多人,关于友情、亲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


“Lonely Christmas.” 她对自己说。


看看四周,她突然想问周围的行人:


“当你孤单,你会想起谁?”






是你给了我一把伞,

撑住倾盆撒落的孤单,

所以好想送你一湾河岸,

洗涤腐蚀心灵的孤单。


# Gin Loucivar #


记得有一年大年初一的夜晚,我和一个兄弟吃火锅喝酒直到深夜,我们把一肚子的话随着菜肉丢进锅里,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升腾起浓白的雾气,像回忆一样带着香气。火锅店里满满当当,周围的人都在大声说笑,洋溢着过年的喜庆。


我们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把一年的情绪融进酒里,从相互寒暄到胡言乱语,直到盘光杯尽。兄弟突然沉默了很久,之后低着头闷闷地说:


“能陪你喝到最后的人,并不一定就是能陪你回家的人。”


我看着他涨红的脸,又看了看这间熟悉的火锅店,我知道他在想什么。去年今日,我们也在一起喝酒,不同的是,他旁边还多出一个酒杯,还坐着那个他深爱的姑娘。


可是年还没过完,他就被甩了。那天夜里他独自走回家,听着街边的鞭炮响和小孩子们的欢笑,欢腾的气氛充斥着整条街道,唯独不在他的身旁。


“我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我喜欢的又喜欢我的人了。”兄弟接着说。我拍拍他的肩,两个醉醺醺的男人就这样互相搀扶着走出了火锅店,马路上的积雪还没有化干净,空气中还残留着烟花的火药香,暗暗的路灯,依稀的车辆,我们互相安慰,互相吐槽,在空旷的马路上跌跌撞撞,又哭又笑。


零点后的街道,只剩我们两个人;那时候突然觉得自己的世界里,也只剩下兄弟了。


“多大点事儿啊,兄弟。” 我记得我对他这样说:


“我陪着你呢。”



姐姐我这边的一切,

总的来说还算如意。

你应该很了解我,

我就是个孩子的脾气。


# 四心 #


少了荣辱与共的你,我一个人应该怎么孤军奋战。


“再笑就出去罚站。”


军训的时候教官有这么一个明确的指令,可我偏偏笑点很低,一到想笑的时候就是怎么也绷不住……于是训练时一而再再而三笑出声的我就被教官拉出去罚站了。


离开队伍,一个人站在操场的一角,我第一次感到孤独,我开始想念远在北京的孪生姐姐。高考,让我们天各一方,她留在了离我的家乡天津比较近的北京,而我来到了遥远的大西北。军训时期,快节奏的生活让我来不及想家,而那一天,看着天边的夕阳渐渐沉下去,笑点那么低的我在那一刻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一边哭一边想:


北京的天应该已经有些黑了吧,天津也一样吧。


我开始怀念我们一起的日子,那些不管我犯错还是得到表扬都有一个人陪着我,陪我分担与我分享的日子。


可是一个人如何才能活得像一支队伍?


我和姐姐还朝夕相伴的时候,住一间屋子,睡一张床,盖一床被子,唱一首歌。那时候觉得,我们的屋子真小,小到能让我俩天天腻在一起。


对比之下,宿舍真大——


一个人待在宿舍的感觉很糟糕,我体验过两次。


第一次,晚上抱着抱枕,听着赵雷那首《未给姐姐寄出的信》,想念曾经在我耳边吵吵闹闹的舍友,想念曾经与我形影不离的姐姐。


第二天早上,没有舍友牛牛破罐破摔说不起床了,没有国臻在上铺对碰到盆子的我说你小点声,没有艺嘉总是第一个打理好自己的一切……


宿舍空荡荡,心里空落落。我得承认,我已经习惯了她们的存在,我得承认,哪怕只是一个夜晚,已经让我开始想念。


孤单,永远是一个人的狂欢。



每次夜深人静的时候,

回忆你和我,

那时我们相拥了太多,

相拥着寂寞。


# 关关 #


这是我们走过的第五年。


每当深夜从积石堂走回医学校区,城里的夜灯火通明,边走边能听到隐约悠扬的音乐,像寂寞的人悠悠吹奏着一支兰州。


我突然想起她第一次从延安到兰州来看我,老旧的绿皮车摇摇晃晃,晕车的她脸色苍白。我赶到车站之前紧张得手心冰凉,换了好几套衣服才小心翼翼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拿出攒钱为我买的保暖衣,我激动地开始在心里哼起了歌,这时候她慢慢走在后面,唱起一首歌——


正是我心里哼的那首。


每晚回到宿舍,我总会把她的信全拿出来一字一句地看,一个人笑笑,最后一个人哭。她的告白信被我读了很多遍:


“我的心被你打湿,因你感动,因你快乐。”



她尝遍了每个异乡,

限时赠送的糖。

她想要的不多,

只是跟别人的不一样。


# 兔子 #


好像从开始上学起,就习惯了一个人。


不只是圣诞节,就连元旦、除夕……都没有人送我礼物,手机上的提示永远是软件更新,或是班里或部里的群公告。我的“朋友”都有更好的朋友,害怕集体春游,害怕体育课的自由活动,因为最后总会是一个人坐,总会是一个人偷偷走回教室。看到“集赞送蛋糕”等优惠活动都是默默存下地址,第二天自己去买一个,再一个人吃掉。就算生日的时候也是一样,一个人买蛋糕,一个人吃掉。


因为心里很清楚,根本不会有人赞我啊。


害怕进小餐馆或饮品店,因为会被问到:“姑娘你旁边还有人吗?没有的话给那群人腾个地方哈,你自己去角落坐可以吗?”“要再买一杯吗?第二杯半价呦!”


“可以,你们坐吧。”“不了,我一个人。”


一个人早早骑车去昆仑堂,天都黑透才出来。一个人在阅览室里一本一本看着小说和文艺评论,看累了自己去吃牛肉面,拿筷子回来,发现阿姨已经把碗收走了。


从桃李食园走出来,每次都刚好听到广播放着各种各样的民谣,风从柔和变得寒冷,有点想哭,但最后总是对自己笑笑。


天黑的时候骑车回宿舍,昆仑堂头顶上每天都有不一样的月光。迪生大道上已经很少有人了,校车从身后射出两道灯光,把黑暗的公路变成光的走廊,两排树木撑着夜空,枝叶伸展开来,又像隧洞一样。


偶尔会被减速带绊倒,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自己把自行车修好,一边流泪一边继续往前骑,眼睛和脸都被夜风刮得生疼。


这时候,我好像总能想起许多人,许多事,但最终,在榆中的夜晚——


从头到尾,都还是只有我一个人。





故事的最后,Gin的兄弟开始读研,至今单身,却也自由;四心在宿舍和姐姐视频,两个人互相鼓励安慰,忘掉一天的疲惫忧愁;关关和恬姑娘还在进行着爱情长跑,将思念写在给彼此的信件上;兔子仍旧每天一个人走出昆仑堂,喝着冷掉的牛奶,开始习惯西北异乡……


圣诞节的灯光将今天的夜晚写入岁月的信笺,偌大的校园还有很多人和他们一样。


故事的结局,她读遍了别人的故事,回到宿舍用文字记下这些感人或心酸的字样。


她希望能写出这样一些文字:

一个人在圣诞夜的时候和她一样,一个人拿起手机,屏幕中跳出今天的推送,他刚好点进这个专题。他会知道他不是一个人,有人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Merry Christmas.” 她合上电脑,对自己说。


她关掉宿舍的灯,看着窗外圣诞的夜空,轻声对所有人说:“那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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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来陪你过这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