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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清明:祭我逝去的亲人

文艺加2018-03-12 12:27:49


很小的时候就有“耀祖光宗”的想法,我们虔诚地在祖先坟前祭祀烧纸,几封纸钱,几挂鞭炮,一挂白清,几柱清香,乞求祖宗保佑安康与平安,也愿祖宗能在天上地下安宁顺意。


我们曾经那么地贴近他们,贴近那些土地,那棵埋葬着许多人的桂花树,以为终此一生都会守护,只是成长的过程真的太快了,最终离家乡越来越远,改了乡音,改了习惯。


中秋、春节、清明,谈不上悲伤,但有遗憾,你知道远在他乡的心有力不足是不能在逝去的亲人坟前做最简单的事那种无力感吗,竟常有风筝断了线。


人最深的记忆一定是儿时的记忆,于是对故土的情感也藏在心底,似有若无,自己才知道,根在哪里。


梦里,常常出现的我们的土地,逝去的亲人。尤其是我的阿公阿婆,每每过节,或是他们的生日,他们一准会到我的梦里来,或忧愁或欢乐,还是那个样子。早些年,我们还在上学,想要孝敬他们又心有力不足,阿婆喜欢钱,喜欢很多的礼物,甚至喜欢各种她认为能治病的药,她总期待小辈们能给她带去礼物,只是她微小的愿望我们也无法为她实现。当然她最希望的还是我们能有出息,能“坐办公室”,彻底的与土地划清界线。后来我们真的变成他们希望的“大学生”了,却也离他们越来越远,见面的时间越隔越久。


每一次离开,阿婆总是要送我们到村口,走得很远很远了,她还在喊,“要上大学啊”“要当官啊”“要有出息啊”“一生衣食无忧啊”“长命百岁啊”……她矮矮小小的个子掂着脚尖看着我们远去……


后来阿公病了,时间不短,我竟然没能去看看他,阿公健康时做事十分利索,我仍然记得他炒的肉的味道,在他七八十岁的时候仍然在田里耕种,他还会竹艺,编织各种各样的用具。他病后,我曾经许诺给他从省城买虾回去,可是没有兑现承诺,不多久,阿公永远地走了。

我为什么没有去送他最后一程的理由已经被我忘记,只是我无法原谅自己。


那个时候,究竟是什么理由没有回去?


再后来,阿婆去世,试想工作了之后反倒是真的一次也没孝敬到,一次也没有买过她喜欢吃的东西。倒常常和妈妈斗争,认为妈妈“偏心”娘家。幼稚是多么地可怕!


阿婆走了,时常来我梦里,我想是我欠他们的,此生都不安心。


有时梦很频繁,我也变得焦躁,后来一位阿姨告诉我,“是你有灵气,能与他们相通,所以他们才来告诉你他们的喜怒哀乐”,由此,我才豁然开朗,我愿意相信还能与他们相通。



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们还很小,小到以为死人好热闹好好奇,并不知道此生永隔,不懂得悲伤是什么。听说我们还很小的时候,爷爷会拿筷子蘸酒给我们吃,是希望把我们培养能喝酒,他老了才能有人买酒给他喝。爷爷死于肝病,他没有变老,也没能喝到我们的酒。


我的梦里竟一次也没出现过他,然而他伴随了我所有成长的过程,记得有一次,我和姐姐吵架了,天已经擦黑,我自己冒着“怕鬼”的念头要爬一座山才能到家,那是一条漫长的路,路上多个地方都有大人讲的“鬼故事”,我从不曾一个人在晚上走过,也从不曾有那个胆子。然而那一天我选择了往那条路回家,我想我是完蛋了,我一定会被“鬼”牵走,当我觉得我前后都是那些死去的人的身影的时候,心里一万句呐喊,“爷爷,你来保护我,爷爷你快赶他们走。”我觉得爷爷在,这个念头支撑我到家了,到家后早也双腿发软。


我从来都相信爷爷在保护着我,尽管我早记不清他活着时的太多事。

哪怕是高考,我也要去他坟前许愿:希望爷爷能保佑我考上大学。怀着这样的念头,直至今天……


记忆中,有一个元宵是过得最快乐的,那夜月亮十分明亮,我和堂弟们在爷爷的坟前烧纸,放鞭炮,兄妹们心里想着陪着爷爷,大家讲故事说笑话,好不热闹,燃起一堆柴火。我们特别相信那夜的爷爷也是快乐的,他一定很幸福。


那年过后,那样的快乐和热闹也再无,我的堂弟们也遭遇种种,各自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过得并不如意。


九泉之下,不知道爷爷也是否难过。


后来的我,想要过得更好,为家乡的人做点事,也是带着儿时“光宗耀祖”的梦想,为的是,他日归乡,热闹地在亲人坟前放鞭炮,烧纸钱,告诉他们,我一直在做他们想要的那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