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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七,在白府见证一场盛事

武安新视线2018-02-21 07:35:00

2017年2月18日(周六)不限行

限行时间:7:00-20:00

限行范围:东环路以西,南环路以北,西环路以东,北环路以南(不含西环、北环路)

今年正月,武安城乡“闹元宵”的气氛分外浓烈,许多民俗活动的消息以及邀请纷至沓来,但我还是坚定地选择:去白府。
白府,一个国家保护的传统古村落,正月十七晚上,那里有远近闻名的傩仪“拉死鬼”盛大举行。

01

神钲书院“寻访古村落”一行十余人下午抵达白府,先在村内漫步寻访,在镇村干部的陪同下,从容地辨认古村风貌。——这个两千多人口的村子截然分为两片,新村和旧村。我们直奔旧村。

旧村已经很少有人居住,因而拆建较少,有许多古桥、古树以及大量古老建筑存在,足以引发来访者的幽思,感到白府当真是一个古风俨然的村落。破屋老宅内偶见散落着的古旧的生活用具,一次次撩拨了我的心意,让我的思绪飞扬得很远很远。在一棵虬劲的老槐树面前,我久久伫立。我的意识中是在向它行注目礼。它拥有粗壮的树干和硕大的树冠,即便村里最老的长者,都不能说清其树龄,很显然,它是村庄里有生命的东西里最长寿者了,它是这个村庄悠久历史的见证人,也是一方生民最慈祥的守护神,它当得起我的一个敬礼。我知道,古来在中国北方,槐树都是村庄的象征,先民们每选定一片土地安居,在进行建房打井修路垦荒等一系列基本工程的同时,总是会栽种几棵槐树,槐树和村庄一同成长。因此,往往槐树的树龄有多老,村庄的历史就有多长;村庄的历史有多长,槐树的树龄也就有多老。一棵或几棵大槐树,为村庄撑起绿色的保护伞,槐花年年香,槐卵豆年年熟,一年年,一代代,老槐树慈祥地俯视着脚下的人们,起居繁衍,生生不息。——向老槐树致意,便是向这个村庄的历史致意,向这个村庄的守护神行礼了。

看得出白府古村当年依一条溪沟而建,房屋分布在溪沟两岸,溪沟上横卧着一座座白色的石桥,将两岸贯通,还有的房屋就将基础落在桥上。这种村庄格局在北方并不多见。可以想象,当年桥下一定有流水,溪流淙淙,波光天影,红红绿绿的女人在桥下浣纱洗衣,那该是一幅很美很美的图景。或许古时的白府人,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过着温婉的生活吧。

在溪沟北侧,发现一座小小的庙宇,名曰天地堂,大约不足10平米的一间房,局促地供奉着几尊神像。廊檐下镶嵌着一块碑,碑文显示,这座不起眼的建筑落成于“康熙五十五年八月二十三日”,按西历,那一年是公元1716年,距今不多不少恰恰300年整。碑文记载,同 时落成的除了“天地堂一所”,还有“戏楼一座”。碑文开列了参与者的姓名,名列首位的是“大会首朱朝凤”,其后是刘义、朱大珍、朱朝贤、胡上庆、朱大鹏、李怀德、武尽心等,共计40人,我想这应该是白府村当时所有人家的户主了。——古来中国农村由乡绅治理,大家的事情大家办,“大社首”以身作则,而且能够一呼百应,尤其在建庙敬神这类关乎全体村民平安福祉的大事上,没有可能遭遇抵制。41个名字,41户人家,一棵老槐树下扎根聚居的大家庭,同命共运,生死相依,这便是中国的乡村,一个个在地图上难以找到,但绵延了几百几千年的村庄。

02

白府,没有姓白的。


白府,只是一个小山村,不是州府所在地。



向导由天地堂的碑文讲到这个村庄名字的来历和变迁,听来颇有些趣味。
那是一个传说,相当古老的传说。
相传在许多年以前,村庄东南有一座寺庙,寺庙规模不小,僧人上百。村里有个过门不久的小媳妇,一次自己回娘家,在返回的途中失踪了。后来有人发现庙里的和尚在集市上买梳子,便起了疑心:和尚不梳头,买梳子何用呢?村民开始琢磨这里面的名堂,那个失踪的小媳妇说不定就藏在寺里呢!这件事终于坐实,小媳妇果然是被劫持到寺院里了。老百姓义愤填膺,一张御状将其告到了皇上那里。皇上想,和尚也是人,饮食男女,出点这样的事也不奇怪,便传口谕道:“罢了吧”。不想被下层官员理解为“耙了吧”。在县官的指使下,满腔怒火的老百姓纵火烧掉寺院,用牲口拖着铁耙将其耙成平地,同时把上百名僧人耙死,血肉淋漓,场景惨烈。
激情过后,当事者方才反思,觉得这事做得过头:拐人家女人的僧人固然有罪,难道上百个和尚都该惨死铁耙之下?僧人也是人,人和人之间,没必要那样你死我活势不两立!他们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常常听到屈死的冤魂在街巷哭号,经宿不绝,让他们难以安寝。于是决定设法超度这些亡灵,让屈死的冤魂们一个个成佛。这就是这村庄最初取名为“百佛”的缘由。
“百佛”,在“康熙五十五年”那块碑上写作“白佛”。
后来,演变为“白阜”,进而演变为现如今的“白府”。
在普通话里“佛”和“阜”“府”不同音,在当地方言里同音。
以上故事为传说,一代一代口口相传直到如今,不可全信,亦不可不信。人们说,村东南有块瓦茬地,便是因为地下遗留着大量的砖瓦废墟而得名。——中国历史上有数次“灭佛”运动,民间则多有“耙平寺院”的传说,中国老百姓与佛教的关系也是明明灭灭。
值得玩味的是天地堂“康熙五十五年”的那块碑,俨然居于标题位置的“南瞻部州”几个字,经从网上搜索,却是地地道道的佛教用语,原来在佛教经典里,“南瞻部州”(也译““南赡部州”)是传说中的“四大部州”之一,代指人类生存的这个世界。联系下文,似乎在碑文撰写者眼里,“大清国河南彰德府磁州武安县白佛村”与“南瞻部州”具有隶属关系。果真如此的话,信仰道教的这些先民不仅同时具有“佛教情怀”,而且较早具有“世界眼光”了。
中国的乡间文化,本就是多种宗教多种信仰杂糅并存的多面体,常常呈现斑驳的形态,感到不解或者有趣,只是自己孤陋寡闻罢了。
真正好看的,还是入夜之后的村庄。

03

暮色笼罩村庄,一场神秘的仪式正在拉开大幕。

仪式缘于一个善良的祈愿,——当地风俗,每到年关,便会把逝去亲人的魂魄“请”回家来,与生者共度佳节,然后在规定时间送回原处,这个规定时间便是正月十七。这可以称为“送鬼”。


与此同时,人们也想到,这期间会有些孤魂冤鬼、恶魂厉鬼混杂其中,如果不把他们赶走,让他们留在村庄里游荡,一定会祸害乡里。正月十七,也将做个了断,将“它们”送到该去的地方。因此,此仪式又是“驱鬼”。

白天,人们已经为“送鬼”“驱鬼”做好了准备:位于村东头广场的“蒿里山”高高堆起,各家各户捎给阴间亲人的“钱衩子”(内中装有冥币、元宝等,书写有“彰德府武安县白府村某某某收”等字样,类似于如今的快递邮件)插满了“蒿里山”;“拉死鬼”的队伍已经集结完毕;各家各户在大门口堆满“岁柴”,随时可以“举火”。
激动人心的时刻随着夜晚的降临,到来了。
第一道程序是“捉鬼”,锣鼓队敲锣打鼓,灯笼队打着灯笼,“扁担官”乘坐两根扁担加一把椅子的简陋“官轿”,浩浩荡荡出村而去。在村外的土窑里,众人找到了所谓“死鬼”,由“鬼差”将其“锁拿”,交给“扁担官”审判。

第二道程序便是“游街”。“死鬼”在鬼差的押解下,沿街巷游走,走到哪里,哪里便点燃篝火,燃放鞭炮,柴火爆发的声音,鞭炮爆炸的声音,人们的呼喊声,瞬间搅成一团,汇成“驱鬼”巨大的声浪。“死鬼”从谁的门前经过,便意味着所有鬼祟已从此地驱走。

“死鬼”把全村街巷一户不落地跑完后,被牵到“蒿里山”前,表示所有的“鬼”此时已经在此集合,“死鬼”环绕“蒿里山”顺转三圈,倒转三圈,众人把“蒿里山”点燃。伴随着“蒿里山”的冲天火光,村里村外再一次燃放鞭炮礼花,整个村庄一派欢乐祥和。
这是一场“人”和“鬼”的游戏。在人们的心目中,人和鬼,阳世和阴间,虽然隔着鸿沟,但在特定的时空条件下,完全可以交流,可以沟通。这期间不乏对峙,不乏争斗,但最终,“人”和“鬼”各归其位,各安生理,在该来的时候来,到该去的地方去。这其中,可以理解为正义战胜邪恶,也可以理解为人鬼相安和谐共处,——待到明年此时,还会有一场大同小异的“游戏”。“人”和“鬼”之间,真的有难以掰扯清楚的“不了情”呢!
仪式结束,已是子夜时分。按照中国传统的计时概念,旧的一天过去,新的一天到来,人们满怀信心去迎接崭新的季节,崭新的生活……

摄影  姚鸿军  刘军昌  张采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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