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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忽丨奇偶定律

创意写作之西创可贴2018-06-12 13:34:53

hello大家好!这里是沛之的【之忽】

今天要讲的这个故事,酸甜苦辣都有一点点~



chapter 4

奇偶定律


“唯有你最深得我意,也只有你最不识抬举。”



01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双双和阿奇要扯证了,这次是认真的。

前任现任来回变换身份,双双说,那一次,阿奇真的差点就要成为过去时了。

 

双双又和阿奇吵架了。

“我今年想回家去。”腊月二十八的晚餐餐桌上,双双特意多加了一道阿奇爱吃的梅菜扣肉,说完这句话后,拿筷子的手又紧了紧,指节更加分明了。

“回啥家?那是你家?他们不是不认你了吗?”

阿奇端起的碗又放下,重重的磕在桌子上,留下满屋短暂的沉默。

“阿奇......那是他们说的气话......再怎么说我也是他们的亲闺女,我......”

“你就是心软!就你会尽孝!当初是谁让我带着她跑这么远!我工作也换了,家庭也不要了,你倒是好了现在又回去?!”

双双噙着泪,身体颤抖着,她抬头环视了一圈房间,简陋的陈设和破败的家具像极了她心中的断壁残垣。她有无数次躺在没有暖气的房间里,尽管冷,但还有阿奇温暖的臂弯为她驱逐寒意,可她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阿奇只留给她黑暗中的背影,和随着呼吸暗自起伏的轮廓。

她把双臂抱得很紧。

阿奇点燃了一支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她的视线。那一丝忽明忽灭的烟火,再不能像熊熊烈焰阻挡她任何。

“你走吧。我就呆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烟火消失了,阿奇转过头。

 


02


双双异常冷静地抹了一把眼泪,走到狭小的卧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阿奇像是避免离别,一言不发的走进了卫生间。打包完毕的双双甚至去厨房洗了碗。她开门看见浓浓的夜色正扑面而来,手上的钥匙在楼道昏暗的灯光里微弱的闪光。她犹豫了十几秒,把钥匙留在了门口的餐桌上,梅菜扣肉的残香还未消失,油腻在久未更换的桌布上。

双双拖着行李箱走到公交车站的半小时里,脚步竟然越来越轻快。她甚至想到了母亲的拿手好菜素三鲜,父亲过年期间才会拿出来喝的花雕酒。奶奶的腿在冬天还会疼吗?狗狗阿布还记不记得自己?回顾自己留在他们身边的二十几年,记忆似乎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晰。

 

夜班车上的人寥寥无几,汽车站大门口却聚集着大波的人群。黑车拉座的吆喝声,警察维稳的喇叭声,汽车进站出站的发动机声,卖夜宵小贩摊鸡蛋的滋滋声,小孩与父母其中一方分离的哭声......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冲向汽车站上空,冲出一片灯火通明。

长途汽车上的双双一个人看着窗外的风景,回想起当初自己的任性。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毅然决然地从家里搬出来,跟着阿奇来到陌生的城市。离开家的28个月里,他们从没有提起过结婚。眼看着自己就要搭上30岁的高铁,一路向着衰老奔去,阿奇却依然只顾着换工作,对她的关心越来越少。她突然觉得当初的决定是个错误,无论是和父母闹翻了脸,还是离家千里,现在,她感觉身体里有一大块干涸的海绵,需要家里的爱来滋养。

 

"他居然没留你。"我咂咂嘴。

"当时真想分了算了。但好像人长大一点,就没上学那会儿那么冲动了。"

 


03


40个小时的车程终于结束,下车的一瞬间,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双双感觉释放出了所有的委屈。手机没电了,她又的确是怀了那一丝的希望,却又不想阿奇打电话来。她生怕好不容易下定决心,会因为他的挽留而返程回去。

在这里,她可以用家乡话给父母置办简单的年货,可以和路边的小贩讨价还价。肉要肥瘦适中,鱼要鲜活,水果要饱满,等她大包小包走到小区楼下,却又迟迟不敢走进单元门。

 

现在是大年三十下午三点,小区门口的轿车鱼贯而入。源源不断的儿子、儿媳、孙子、孙媳涌入小区,带来一片欢声笑语和衣着的鲜红。双双迟疑了很久,最终咬咬牙走进了楼道。火红的鞭炮皮散落一地,一楼的两家住户都撕下了旧春联,墙面两条竖长的白相映成趣,直勾勾的盯着双双。塑料袋在她手里被攥紧,在寂静的楼道里发出刺啦刺啦刺耳的声响,很快又被一阵鸣笛声盖过,双双突然觉得,或许素三鲜、花雕酒、老寒腿和那条在眼前晃动的尾巴从来都没有变过。她踏上一阶,箱子跟上一阶,她从来没有觉得,回家的路这么短,又这么长。

防盗门打开的一瞬间,楼下又响起一阵欢快的爆竹声。双双大声的说着什么,却只能看见母亲的皱纹抽在一起,泪眼婆娑。从门后挤出一条大狗,围着她转圈儿摇尾巴。

双双还没来得及释放情绪,门后已然闪现出阿奇略带疲惫的身影。

 


04


"他是没留我,但是追过来了。这个傻子,居然以为我坐的是火车。"

心里想了一万次的分手,但真正到了紧要关头,看见阿奇愧疚又羞涩的笑容,双双觉得,或许这次,男友的身份真的该升级了。


“唯有你最深得我意,也只有你最不识抬举。”





世事如书,

我偏爱你这一句,

愿做个逗号,

呆在你脚边。

但你有自己的朗读者,

而我只是个摆渡人。

——张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