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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乡愁

北京外国语大学2018-05-12 07:45: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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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乡愁


法语系


 毓滢


故乡



其实离开这里这么久,在我的内心,我早已将繁华的北京当做了我的家,只是当到了年关,我才深刻地意识到是什么在我的梦中萦绕——那是我的故乡啊。


我的家乡在一个盛产大苹果的海滨小城。几座不高的小山,起起伏伏的马路,带着咸味的、湿乎乎的海风勾勒出了这个小城的模样。我喜欢跑到海边,光着脚站在有些扎人的沙滩上拥抱海风,也喜欢坐在海滨广场的石柱上眺望远方。


后来远走他乡的我,只有寒暑假的时候才有机会回到这个生我养我的海滨小城。


我喜欢冬天的她,尽管夏天才是她最吸引人的时候。


今年,没有赶上三十回到老家。到达这座萦绕在我心头的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大年初二的下午。没有在房子里做过多的停留,我马不停蹄地赶往海边。冬天的港湾中停着的渔船,一艘艘的,紧紧的挨在一起,在北风的吹动下在波浪上摇曳;在天的尽头,火红的太阳半藏在朦胧的云雾中,云雾晕着淡淡的红色格外曼妙;背后的城市已经提前进入了黑夜之中,华灯初上,盏盏灯光接连亮起,一家人的欢笑都化为分明的剪影映在窗户之上。



北方的冬天,刺骨地冷。海上的风携带着潮湿的海水吹得人头皮发麻,可是这并没有削减这里的人们出门到海边来的热情。夜幕降临后,海滨广场一片热闹。彩色的灯柱一排一排变换着自己的装束,小孩子们在灯柱中嬉戏穿行;不远处的一家人正在摆弄着一箱烟花,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绚烂的花朵带着响在夜空中划过明丽又温暖的颜色;卖海锥的小贩和家人一起坐在板凳上,一边吆喝着,一边用钥匙眼儿撬着海锥……一切都和多年前一样,未曾改变。


回到那座老房子里,等待着我的是满桌子的海的味道。还是那外焦里嫩的炸蛎黄,还是那肉质极富韧劲的梭子蟹,还是那一碗加了蒜末的凉拌海蜇,还是一快快五香熏鱼,还是一个个醇香的鲅鱼饺子……那是故乡的海带给我们的馈赠。八仙桌旁围坐着一大家子人,年过古稀的姥姥和姥爷笑着给我们夹菜,脸上的笑纹聚在一起。大家说着吉祥的话,喝着小酒,听着窗外鞭炮的轰鸣和电视机里的文艺节目,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浓浓的节日气氛中。


一场洁白的雪装点了初三的早晨。喜出望外地跑出门去,在空中一阵乱抓——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干净的雪了。雪花落在海滨广场的雕塑上,那些可爱的海龟、海豚、贝壳上都盖上了薄薄的白被。我兴奋地踏着雪,跑到那些雕像前,学着小时候的样子骑海豚,或者钻到一只巨大的海螺里探出个脑袋。只是此时的我已经不比往昔,儿时能摆出的动作如今再做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了。广场上抽陀螺的孩子们从地上捡起湿漉漉的陀螺和鞭子,牵着家长的手,踩着前一日红红火火的鞭炮纸走向不远处的庙会。那不是什么像地坛庙会一样的大庙会,没有那么多琳琅满目的商品,没有那么多令人咋舌的杂技,却多了一丝海滨人的朴实。买上一个糯米包,拿上一个不那么正宗的糖葫芦,给书包上挂一个胖嘟嘟的娃娃面人儿……嘿!这就是海边的庙会啦!



其实离开这里这么久,在我的内心,我早已将繁华的北京当做了我的家,只是当到了年关,我才深刻地意识到是什么在我的梦中萦绕——那是我的故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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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乡愁




16级欧语学院

尔巴尼亚语  

              





归去来兮




归去来兮,寒冬已至,四野荒寂,胡不归?


腊月二十七,拖着五六个大箱子,从喧闹汹涌的人潮中奋力挤上车,穿过狭窄拥堵的车厢,一路北上。

  

已经半年没有回过老家了,这时间不算太长。念高中时因为课业的种种压力,曾经离开它整整三年,如今再见,是有些陌生了。

  

归去来兮,寒冬已至,四野荒寂,胡不归?



“老家”指的是故乡人在的地方,东北某省里一个极偏僻的小山村,和我长大的山东与我念书的帝都,有着时空上的遥远距离。


村里最最年长的老人曾说过一段模糊的历史,这个安静的村落在古时是边关士兵驻守之地,村东的山上至今仍留有辽金时代的烽火台遗址。


听这段故事时我正站在村头,面前正对那座小小的烽火台,寒冬时节,大雪覆野,身形佝偻的老人蹒跚在寂寂黄土路上,实在难以想象,这里曾有过金戈铁马战角声四起的恢弘历史。


村里的年轻人大多已远赴异乡安家,留下的老人平均年龄超过70岁,行动不便,步履迟缓,一双浑浊的眼睛里望尽岁月沧桑,他们见证过这个小山村的历史,也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环顾四下,心生苍凉。



过年大概是这份寂静中难得的热闹时候。明亮的大红色对联贴在门口,长长一串二踢脚在院子中央噼里啪啦地热烈炸响,各式各样的菜肴给它“哗”一下丢进锅,小饭桌已经在炕上支了起来,“年”的味道,在这时慢慢地升腾出来。


奶奶已是84岁高龄,盘腿坐在窗边看着一屋团聚的儿女笑容满面。几十年前他们从这间屋里走出,散布全国各地;今天又重新聚集在这间屋里,风霜悄悄染在鬓角。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以她为根的这棵大树,已是不知不觉枝繁叶茂。

 

永远吃不倦的酸菜大炖菜,白色热气弥漫寒凉空气中凝结为透明水滴;秋末时开始制作的冻梨,咬一口清甜脆凉,冰花融在梨肉中有特别风味;喧嚷笑语中切切嘈嘈的东北话,是很多孤独日子里想念的乡音。

 

身处此间,有莫名心安。生活里所有的背负与压力在这里全数卸下,安定清静,一杯杯茶凉了又添,就这样随心静坐。



清晨站在屋前看漫天雪花扑簌落下,长发上沾满晶亮雪绒,天地沉默。


深夜抬头看安静星空,是城市里难见的清明夜空,深蓝色绒布一样铺展开的天空里布满闪烁星辰。想起《小王子》里提起的故事,向每一颗星星呼喊,会不会有小铃铛一样的清脆笑声回应?


每一束星光,都是穿越了数万光年后落进我的眸中,而在漫长时光之前看到它们的,又是谁呢?在真正广阔的世界面前,遇见自己的渺小。



我珍重每一次回乡的时光,奶奶年事已高,故乡的人开始慢慢离散,不知下一次再重新聚齐会是什么时候。


我珍重每一次相聚的机会,脱去一年的奔波辛苦,杯酒释哀愁,眼角的纹路里溢出笑意。


我珍重每一次说出的再见,希望它永远都能得到响亮的回答,不论海角还是天涯。


归去来兮,故乡再见。


图片来自网络

供稿  |  张源  袁毓滢

编辑  |  新闻中心 沈子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