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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帝国31

蛇从革2018-01-15 16:00:03

楚河看着陈致庸下人慌乱,陈良茂呆若木鸡,心里的开是茫然,自己在缅甸,几番处在生死边缘,自己若是毅力稍稍松懈,现在那里能站在此地,看着陈致庸被自己惩治。这一幕场景,早就在脑海里想象无数遍,如今已成事实,心里却并没有设想的那么酐畅淋漓。楚河在这一瞬间,几乎就要出言,好生安慰陈家的家人,可是内心里犹豫不决,左右矛盾,这一步就走不出去。陈良茂背起父亲,回头看了楚河一眼,目光显露出恶毒怨恨。楚河心想,就算是自己现在妇人之仁饶了他们,这梁子也已经年该结下,自己背负那么多委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饶恕他们,当年陈致庸可曾在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放过自己,想到这里,楚河心中一点怜悯,马上烟消云散。看楚河了看公堂上的众人,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都被楚河揭露陈致庸的作为震惊,承审员和县长也同样呆坐在堂上。

楚河对着县长和承审员说道:“今日之事,就此为止。两位大人,我告辞了。”

县长和承审员看着楚河穿过人群走远,县长对着承审员说道:“真看不出来,这人的城府竟然有这么深,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二日,楚河马上找了车马,快速向着重庆奔去。在第三日中午赶到重庆,来到楚宅门口。

守门的老徐打开门,看见了楚河,带着楚河向宅内走去。让楚河在中厅里等待,自己求通知楚家家人。

楚守元看到楚河到来,马上召集妻子和儿子楚汉过来,然后找来了临时请来的工人,带着他们去了自己的房间,不多时把那块石头给放到中厅。楚河摆出行家的样子,掏出怀中的怀表,对着楚守元说道:“时候到了,可以切了。”

楚守元早就迫不及待的等着这个时刻,吩咐去了厅外,厅外马上一阵嘈杂的鞭炮声响起。楚河在中厅已经看到楚守元也布置了香炉。自己走过去,拿了香点燃,插进香炉,跪下来磕头。

楚守元那里知道楚河是在给死去的父亲焚香,还以为是赌石的规矩,也走过来焚香跪拜。

一切仪式完毕,楚家所有人都站立在石头周围,看着工匠切开石头。楚河看见那个佝偻的老婆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中厅内,没有人在这个时候,注意到她来了。楚河慢慢走到那个老婆子,也就是自己的母亲身边。

“您受苦了。”楚河说道。

母亲没有说话,仍旧看着那块正在被切开的石头。

“您放心,”楚河继续轻声说道,“他的报应来了。”

 

楚守元根对这块石头信心满满,脸上抑制不住的期待,楚河心里冷笑,看着叔叔那张贪婪的脸。倒是楚汉看见楚河伯伯楚守正的妻子站到一起,表情疑惑。
    石头满满被切开,直到完全切成两半,都没有任何水色。楚守元彷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轻松地说道:“没事,把这两块石头再切开。”

片刻之后,四块一文不值的石头展现在众人面前。

“再开,再开。”楚守元的声音一点都不沮丧,“别停下。”

工匠还在迟疑,楚守元冲上去,把工具拿在手中,自己切了起来。工匠看见楚守元专心致志的切着石头,向着旁人看了一眼,苦笑一下,摆摆手,自己走了。

楚守元兀自拿着工具,咬牙切齿,一脸的兴奋,切着石头。

 

“我想我已经猜到你是谁了。”楚汉对着楚河说道,“我爹拿了这个石头回来,说是把我们全家的产业都给了你,把石头赎了回来,并且说陈家的那半边已经切出了翡翠,我就知道,你是故意设计我爹。”

“到了现在,你才能确定是我。”楚河说道。

“大伯的事情,虽然我爹没有提起过。”楚汉说道,“不过我不是瞎子,陈家蚕食我家产业,有恃无恐,我心里大致也明白。我也没什么好说,这宅子和产业,已经被我爹拱手送给了你。”

“这家业本来就是我的。”

“也是。”楚汉点点头,“你本来就拿走你父亲的东西。。。。。。看样子陈家也已经被你算计,不然你抽不出空回来。”

楚守元的妻子,听见自己的儿子和楚河在一对一答。连忙说道:“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山溪,这个人到底是谁?”

 

楚河慢慢跪在自己的母亲身边,不理会楚守元一家,对着母亲说道:“妈,我回来了。”

楚河母亲看着楚河的脸,用手摸到楚河脸上虬结凸起的伤疤,眼泪从满是皱纹的脸上滚滚而下,嘴里呜咽,说不了什么话,只是喃喃着“山河、山河。。。。。。”

楚河感触到母亲粗糙的手指在自己的伤疤上慢慢掠过,鼻息抽动,心中酸楚,想流泪,眼眶里却是干干的。

楚守元的妻子仍旧在大声质问,这林家少爷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认得这个下人。

“妈。”楚汉来开自己的母亲,“这家,已经不是我们的了,父亲早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押在那块石头上。”

“那块石头不就是我们的吗?”楚守元妻子说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我弟弟楚河回来了。”楚汉指着正在母子相认的楚河,“他不是林家少爷,他就是我弟弟楚河,父亲已经把楚家所有的产业给了他,换了这块石头。”

“这个丑八怪,怎么可能是山河!”楚守元妻子尖叫起来。可看见楚守正的遗孀和楚河的举动,再怎么不相信,也只能接受。

楚河被婶婶的话声惊动,站起身来,指着婶婶说道:“楚家的产业,叔叔已经让给了我,字据我都带来,今日我来,就是来收你们房契。”

“这是我家!”楚守元妻子喊道,“你凭什么赶我走!”

“好歹我们都姓楚。”楚河冷冷说道,“惊动到官府,面子上都不好过。你一个女人家,我也不想太绝。”

“我家男人还在,”楚守元妻子说道,“就算是你是楚河,也没道理赶我们出门。”她把话说完,看向自己的丈夫,却发现,儿子正在和丈夫拉扯,楚守元还在不停的用工具切石头,中厅地面上,有好几块破碎到巴掌的大石头,都是楚守元刚才用锤子敲碎的。楚汉正在阻拦父亲的疯狂作为。

楚守元的妻子,愣在当地,看看丈夫,又看看楚河母子,然后对着儿子大喊,“你让他闹,他把家都给闹没了,让他再闹!”

 

楚河对着婶婶说道:“我给你们半天时间,收拾好东西,给我滚出去。不然我就请官府来做主,让你们一片纸都从家里带不走。”

言毕,楚河扶着母亲走出中厅,到了母亲的房间。母子二人,在房间里坐下来。

“你去那里了?”母亲问道。

“缅甸。”楚河回答,“盘了一个石矿。”
     “吃了不少苦吧。”

“还好。”

“你的脸都变成这个模样了。”母亲轻声说道,“又不是看不出来。”

楚河把自己去云南之后的事情,大致说了,自己最潦倒,最艰险的经历,没有细说,一带而过。母子二人几年不见,都过的凄凉,这话说起来一言难尽,一晃一个下午过去。

天色渐黑,楚河琢磨着楚守元以一家已经收拾完备。于是对母亲说道,“儿子现在要把他们赶出去,让您这几年的苦,不是白受。”

“给他们一点盘缠吧。”母亲说道,“毕竟都是楚家的家人。”

 

楚河向正厢房走去,刚好在路上遇到楚汉牵着楚守元向门外走,老徐正在背着包袱,陪着这父子二人。楚河和堂兄相对而视。

“婶婶呢?”

“母亲中午就收拾了细软,回娘家去了。”楚汉说道,“也好,等我安排好父亲,再去找她。”

楚河听堂兄这么说,就明白是婶婶绝情抛下了丈夫和儿子,楚汉当然不会阻拦。

“你们去那里?”

“父亲回来,就说了把宅子给了你。”楚汉回答,“所以我们早就让老徐买了民生号的船票。”

“婶婶一定是把钱都裹走了。”楚河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

“不用了。”楚汉说道,“我们这一房,自当不会回四川。你我二人,从此也不是亲戚。”

 

楚河敬堂兄的骨气,也不再居高临下的折辱。慢慢跟着楚汉父子和老徐走到门外。看着他们三人相互搀扶,落寞地走在街道,身影慢慢隐入黑暗。从此以后,楚家两房,将不会在见面了吧。楚河内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