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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春之日话年味

闲煮时光2018-05-15 15:16:29

      今日立春。立春是春之始,不久万物复苏,春暖花开,一切的一切,会以崭新的姿态崭露头角,又一个轮回开始了。

    紧锣密鼓的年悄悄远去 ,年的味道渐行渐远。谨以此文纪念那一个个过往的年。 


 

年的味道

儿时对过年是一种渴望,年味最浓的也属儿时的年,每每忆起都如春风拂面,心里暖暖的。

缺衣少食的岁月里,人们对过年的重视程度可不比现在逊色,一进腊月,就嗅到了年味,集市上,采购年货的人多了;村庄里,推碾的也多了,碾黍子米、高粱米、玉米面……喝了腊八粥,就揭开了年的序幕。腊月二十三是小年,过完了小年,年味就发酵得越来越浓了。

腊月二十四做豆腐,我和姐姐推磨,把母亲早泡好的豆子磨成豆糊,母亲再把豆糊倒进大锅里,待豆糊烧得温热后,母亲开始用豆腐布袋箩豆糊。一阵豆汁的香味从锅里袅袅升腾起来,母亲给我们每人舀上一碗豆汁,热热地喝。然后把小瓮里盛满,留着专门给体弱的父亲滋补身体用。母亲把化好的卤水均匀地洒进锅里,一会像变魔术般,乳白色的豆汁慢慢结成豆脑状。母亲把豆脑舀进早已准备好的容器里,把包袱系好,上面压个东西,慢慢地白嫩嫩的豆腐做成了,母亲用刀割下一角,切成块状,倒上点酱油香油,香嫩爽口。 

最大的工程是蒸馒头。父母头天晚上发好面,第二天一大早起床,面已经发得松松软软,把锅盖子顶得老高。母亲和姐姐做馒头,我负责拉着烧火,缭绕的热气和袅袅的炊烟凝在一起,在厨房上层形成白茫茫一片,我伴着机械的风箱声,蒸了一锅又一锅,蒸了馒头,蒸年糕,蒸了年糕蒸蒸包。大半天时间,白的红的黄的馒头摆满了屋。馒头蒸好了,年就备好了一大半。
  最诱人的是煮肉和炸肉,一锅猪肉,用柴火慢慢煮熟,香味沁人心脾,让人垂涎欲滴。腊月二十八九做炸肉,小时候,炸肉是只有过年或者红白事的时候才能吃到的美味,母亲把肉切成小块,滚上面粉放到面糊里,下到油锅里炸,满院生香。在一边看的我们,不时拿一块炸肉塞进嘴里,好香。炸肉是为了祭祖和年后伺候客人用的,母亲看我们吃了还想吃,就赶我们出去,不一会儿馋嘴的我又被香味吸引,瞅父母没看见偷拿块炸肉,撒腿就跑。
    最让人难忘的是春节的对联,父亲是村西头的一支笔,每到腊月,邻居叔叔大爷就把割好的大红纸送到我家,父亲要一连写几天。年临近时,北屋方桌上铺着红纸,父亲或站或坐,龙飞凤舞。在一边给父亲打下手的我直羡慕,那时觉得父亲的字就是天下最好的。读了师范后,学校开了书法课,我也爱上书法,特别喜欢练隶书。那年父亲写对联时,我也跃跃欲试,父亲只让我写猪圈上“六畜兴旺”啥的蓝纸对联,我不满足,开始写厨房上的对联。父亲看我对书法很感兴趣,就鼓励我大胆写,把我家的除了门对子外的对联都归我写。我正襟危坐,一丝不苟地书写着“蚕头燕尾”的汉隶,看到方方正正的隶书在火红的对联纸上跃动,心里分明升腾起一种骄傲。我曾自豪地对人说:“我写了几年对联。”

大年终于在孩子们翘首盼望的眼睛里,在大人们忙忙碌碌的身影里,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如约而至,家家户户喜气洋洋,自不必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不再盼年,一度有些怕过年。 
  每到年临近,心总是变得脆弱,过年后又增一圈年轮,又添几丝白发。有时天真地想,时间就这样定格该多好,父母不再老去,自己永远年轻,女儿也别像鸟儿一样飞走。

转而又想,即使没有过年的风俗,人还不一样变老?生老病死不照样进行?没有老去,哪有新生?因此,不必慨叹年华逝去,人生每个阶段都是美的,就像四季,哪个季节都有美的所在。上帝赐给每个人的生命阶段也是公平的,不因你的高贵,就多个青春;不因你的富有,就长生不老。人人都羡慕青春,人人都有过;人人害怕老去,人人都躲不过。季节可更替,生命不可逆,因此活在当下,珍惜每一天,每一天都活出精彩,才能有精彩的人生。


恭贺新禧,鸡年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