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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其杰:年味儿

淘漉文学2018-03-16 19:07:15

张其杰

年味儿

俗话说:“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餐,唏哩哗啦二十三。”我几乎是背着这个童谣长大的。在印象里,每年的腊八这一天喝完那碗又黏又甜味道独特的腊八粥,年就要开始了。 

年味儿不像节气那样宇宙的规律、大自然的变化,都是外加给人的……它很奇妙!若是平时,你盯着那窗上的窗花儿,描绘着大年夜里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场景,最多会为这民俗的意蕴和稚拙的版味所吸引,并不被打动。但是在进了腊月们以后,你再去瞅瞅这花花绿绿的窗花儿,无论是街上叫卖的,还是在巷子里逛着瞥几眼看到的,感觉全都不一样,他会变得分外亲切 、鲜活、热闹、期盼,一下子撩起了你过年的兴致,它分明给了你年意的感染,这味儿也就越来越浓了。

一辈一辈的人,无论今年过的如不如意,称心与否,总爱把期望寄托在明年,在忙年上,一年年的照样很虔诚,甚至有点循规蹈矩。

 

置年货的年味儿

记忆中最深刻的要数每年的买年货,每次放寒假没过几天,奶奶的电话总会如期而至,让我陪她去买年货。这个传统大概有五六年了。一开始是她挎着篮子,我跟在后面,看到集市上啥好吃的都想要,花花绿绿的糖果,翻滚在炒炉里的葵花籽,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干果,趁人不注意偷偷拿几颗塞到嘴里,才发现还有壳没有拨,全都吐了出去,嘴里留下的也只有苦涩。火红的对联直接挂在水泥墙上,对联上写的尽是对来年的祝福,一群妇女围坐在一堆扇贝中间,面无表情的拨开扇贝壳,将肉和扇贝柱分离,满满一盆的扇贝柱堆得和个小山似的。

妇女们依旧面无表情,她们的动作和受过训练的士兵一样,一个多余的动作都不会做给你看。 

海风呼呼地吹在脸上和刀割似的,但人们买东西的热情依旧不减。大把的钞票塞进了商贩们的手里,换回的是一包包的年货。再到后来,我会嫌集市上的人太多,太吵,商品质量不好,会和奶奶去所谓的大商场去买年货,虽然东西看上去一包包的很有秩序,很规整。但是再也没有了集市上的热闹和吆吆喝喝的砍价声,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机器冰冷的标签冰冷的售货员。原本充满着热闹的忙年气氛,给涂上了一层冰冷的霜。“买好了吗,买好了,门口付钱去,走好,不送。”现在我长大了,角色变了,买的东西都拿在了我的手上,奶奶在后面慢慢跟着……

 

味蕾上的年味儿

谈到吃可能受汪曾祺先生的影响较深,随着年龄的增长,一步步的从爱吃到会吃再到懂吃这几个层面的转变。我的家乡在青岛崂山,算得上是靠山吃山,靠海吃海中的全都占得。食材上有一种上山能在山中捉兔,下海能在海中捉鳖的意味。鲅鱼跳,丈人笑,这是老青岛人最熟悉不过的一句话了。

而每年过年的熏鲅鱼我想青岛人做的应该会是最正宗的吧。熏鲅鱼的原材料鲅鱼一定要是当年春季的春鲅鱼,切成细片放在太阳下晒上个几天,小时候的我会每隔一会去看上几眼,生怕快到嘴的鱼再飞了。每次和我对视的会有一只大花猫,冲着鱼喵喵的叫着,似乎在守卫它的那一方领地。我爸做的熏鲅鱼还是很有一套的,把晒好的鱼放在滚烫的热油中翻滚,炸至金黄再捞出放在漏勺上,倒上秘制的酱料,就这样,一盘熏鲅鱼就做好了。虽然工序不复杂,但是蕴含着大海对这一方水土浓浓的馈赠。

现在每次放寒假回家,依旧是那盘熟悉的味道,年味儿就这样一年年的在舌尖上滑过,不知不觉间,我们长大了,父母都老了。

 

爆竹声的年味儿

我爸经常说我绝对是每年过年放爆竹最多的人,从小放到大。这句话的确不假。直到现在,都二十的人了,每年还会去买爆竹放,小时候我会把爆竹中的火药拆出来,再组合成新的爆竹,最期待的是点火的那一瞬间会引发怎样的化学反应,看着五颜六色的烟花喷洒出来,引亮一半的天空。哪怕冬天雪下得再大,风刮的再急,也总会拿着自己的鞭炮出来和周围的邻居欲与天公试比高。经常在点爆竹的时候被旁边突然响起的鞭炮声吓一个机灵,每当鞭炮响起的时候,闻着那空气中的硫磺味,总觉得这才最能代表着年的味道,驱散过去一年的不顺利,都随着那一缕青烟飞到青天。

现在放鞭炮会被我妈训为长不大,放着电脑游戏不玩,晚会不看,有什么意思。有时候我想反驳,但总感觉无力。现在过年除了节奏式的吃一顿年夜饭,相互含蓄几句。真正意义上的中国年到底哪里去了,我想在声声不息的爆竹声中似乎还能找到一点传统,找到一点温存。

 

年味儿不过是一种生活的情感、期望和生机。它从忙年再到过年再到年结束贯穿始终。的确年味儿在慢慢变淡,但是中国人的对年的崇敬与期盼没有变淡,就像门外的那一排排红灯笼,一年一度把它迷人的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