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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天地】记忆中的那些“年”

法尔胜蒲公英文学2018-03-07 06:05:46

  年年过年似去年,回首已是几重天。岁月渐行渐远,童年的记忆也点点斑斑,隔着尘烟依然闻得见那浓浓的年味,于是趁此际清闲,回味一下曾经的那些个“年”。

  故乡大兴安岭是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发建设的,没有历史,习俗多是来自各地人沿袭老家而后又互相融合的。妈妈是山东人,年味里少不了山东的味道。那时候用“欢欢喜喜迎新春”真是一点也不过分。对于生于贫穷物质年代的我们,过年几乎就是穿新衣吃饺子的代名词。

  腊八醋

  进入腊月,年的脚步就进了,腊八那天就闻到了年的第一个味儿:醋味。除了喝腊八粥,还要做腊八醋。妈妈准备几个大小不等的瓶子,让我去打散醋。一次拿不了就跑两三次。那时的醋大约一角六分一斤。买回来后把剥好的蒜放几瓣在每个瓶里,封上,等到除夕之夜吃饺子时打开,那时醋有了蒜味,而蒜也变了蓝绿色。蒜也可以吃。依稀记得那个小小的我,在路过军区的营房,看到墙上伸出类似窗台的沿儿,就把空瓶子放到上边拖着走,随着台沿的逐渐变高,我的手臂就由平到举,最后不得不拿下来,有时还顺势背到肩上。

  买布做新衣

  那时买不起成品新衣,妈妈就给我们做。但得买布。按照妈妈描述的大概,我就拿着布票,到不同的商店进行花色图案及价格对比。布匹有斜纹横纹之分,布面宽窄也不同,买布的时候先选好目标,问价问面幅,然后开票,领布。买布的人总是很多,还总有售货员的熟人加塞儿。布幅的尺寸若符合妈妈说的就按妈妈在家算好的尺寸买,不符的就问售货员或自己算,没出过什么差错。

  买糖果

  小年开始,街上年味变浓。市场上鞭炮声混着大块糖的甜味。大块糖有几种,品尝起来都很甜,但口感还是有区别,我比较偏爱颜色乳白纹理稍粗的,甜而脆,当然在嘴里融化了也粘牙。买回家冻在外边的窗台上,防止软化。

  我最擅长的是买糖果。起初是按爸爸在家告诉好的买,通常以半斤为单位。钱有限,买的种类就少。后来糖果种类增多了,那些糖纸和名称充满了诱惑,可兜里的钱有限,馋则思变,灵犀一闪,就把原来的半斤通通减量,然后把自己看好的这个一两那个二两三两的加上,这样种类增多了,钱还不超支。高兴极了,为了糖也为自己的小聪明。糖多是上海冠生园的,爸爸喜欢牛扎花生糖,我们则喜欢糖纸好看的金丝猴,最喜欢的是奶油咸味。前两年在超市突然再次看到儿时的奶油咸味,马上买了一些,依然是旧时的味道,仿佛回到了当年。

  水果寥寥,蔬菜罕见

  那个时代买不到新鲜水果或者家里买不起水果,只记得买过葡萄,还烂了许多。过年能吃上苹果大概也是八十中后期了。但是有冻梨,冻柿子(山里红也是后来有的),大概是三四角钱一斤。这些东西大多是哥哥采购。或许第一次吃的柿子是涩的,以后基本就不吃,冻梨也只是化了吃,印象中“花盖梨”最甜。雪糕我也不爱,凉。冬天更没什么蔬菜,若有也该是芹菜韭菜。白菜土豆都是秋天买的。没有过年买菜的记忆。

  瓜子,花生

  瓜子也是供应的,我只是年龄稍大些在粮店买过。大概四舅给我们买?他当时在粮店。那时好像没有卖花生的,或者很贵。但在年前山东的二舅总会给我们寄来一袋。那些个白色的麻布包裹带给我们多少快乐和幸福啊。年味总是渗透着远方亲人的味道。

  灯笼

  最早关于灯笼的记忆是爸爸给我们买的纸灯笼,杏色或鹅黄色,上面似乎印有图案,里面插着细小的蜡烛。除夕晚上和妹妹拎着去邻居家玩,一不小心就烧了。

  家里最早的灯笼是爸爸用玻璃刀划下的几块长方形拼成的,三块五块记不清了,把玻璃对到一起,用黑色的绝缘胶布把邻边粘上。上下怎么封口也不记得,玻璃上不是贴了彩纸就是刷了彩漆,里面放上燃着的蜡烛。高高的升到夜空。后来爸爸把铁丝焊成五角星或圆的框架。我们糊上彩纸,通常是红色的。

  八十年代中前期流行花篮灯笼,爸爸又焊了花篮型,不但要糊彩纸,而且还要折纸花。这又多了项任务,买皱纹纸。红橙黄绿蓝粉等颜色纷繁。通常在腊月二十九的时候我和妈妈糊灯笼叠纸花,后来我就自己完成,要把花篮的花折的漂亮又显得外溢真不容易。我很自以为是,不用剪刀只是叠,千篇一律的,后来妈妈说谁谁家的好看,留意了看,才知道什么叫漂亮。不过也是心服口不服,挂的高谁仔细看啊,也就没修手艺。

  再后来,喜欢圆圆的红灯笼。街上有卖的就不用糊了。不过那时塑料颜色暗红,也不透明,还很粗糙。

  灯笼里放蜡烛不亮而且要经常换,一旦忘了或风大,就可能烧毁灯笼。于是爸爸就在门框或窗框用电钻打眼,从里拉出长长的线到院儿里。爸爸是电工,这样的事轻而易举,所以年年过年我们家总是灯火通明。不过有一年嫌麻烦,就用了蜡烛,某天晚上忘了换蜡,结果第二天早晨出门一看,灯笼没了,地下一滩红色。塑料烧化了。

  住楼以后,已是九十年代末,因一直喜欢红绸灯笼,就买了个类似的(视觉上是绸子的,其实不是),但易坏;前年带女儿买灯笼,她喜欢转灯,就买了现在的这个透明度好颜色纯正的红灯笼。 

  年画,挂历和扑克

  年画是八十年代左右过年不可少的装饰。在书店里卖。买的人总是很多。各种年画标号挂在书店四周的墙上,要哪个就报上号,开票,交钱,交票,取画。总是小心翼翼的折好。回到家挨个欣赏一翻,等到除夕前粘贴。不喜欢鱼,胖娃娃的画。喜欢仙女的或者花卉的。最喜欢电影剧照。印象中还记得书店中《阿诗玛》那副图的色调和悬挂的位置。

  后来挂历取代了画。挂历是爸爸单位发或者别人送,有风景的,花卉的,演员的。看上去比画时髦多了。

  扑克跳棋军旗也是年的标记。每年过年前,爸爸总会拿回些奖品,单位活动中套圈得的,最多的就是扑克。那副香水扑克现在还有呢。跳棋军旗年前我都会买回来。和爸爸下跳棋,和邻居下军旗。

  对联

  早时爸爸写对联,蘸饱黑墨,书于红红的纸上;红纸黑字,干干净净的。贴到大门和二门上,破旧的门立时就鲜亮起来。后来实行在黑墨字上撒金粉;再后来就开始买对联了。等到我能斟酌字义的时候,我就没让家里的对联出现财字,嫌这个字俗,也许对联给我的第一感觉是文化的,记得大伯家的姐还曾指着一幅对联揶揄我,那副对联上内容不关财福却关书。少年时代的这个观点直到今天,今天买联还是不选财,只选安和福。提到“福”字想起儿时的另一件事,有一年在姨家过年,正月和他们串门拜年时看到一个人家“福”倒贴,就笑。可能是以为不识字或不认真吧?姨一解释我才明白“福倒”就是“福到”的意思啊,后来又看到好几家这样的。

  妈妈的面鱼,麻花革和丸子

  临近除夕时妈妈更忙了,到了腊月二十八九妈妈就开始炸面鱼了。这是我家特有的,别人家没有。妈妈把发好一大盆面,切成长方形,中间抻细点,有点象鱼,名字大概是这么来的吧。放到油锅里。麻花革要用豆面,切成长方形后,要在上面用刀拉几条,炸出来撒上糖,甜薄脆。平日有卖油条,虽然贵可我也不喜欢吃,但喜欢吃面鱼。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丸子。素馅的,牛肉的,后来土豆的。还没等妈妈都炸出来,我们已经吃饱了。空气里到处是浓浓的油味……甚至今天,这样的油味,这些食物,哪怕是这几个词汇都会让我瞬息闪过童年,这就是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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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自蒲公英文学专版【第19期(总第20期)】